吴邪莫名其妙地看着匆匆离去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他竟然觉得气势大杀四方的首领脚步有些凌乱。
不过……
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很有哲理的样子。
吴邪想了想,难道那是首领对族人的告诫?
从来懒得费脑子的吴邪想了会儿也没结论,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打了水之后往家裏走去。
在张起灵和吴邪都走了以后,距离刚才他们说话不远的地方,泽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捂着嘴巴差点笑岔气。
“噗哈哈哈哈,张起灵那个笨蛋,直接说不用因为与别人不同就自卑不就好了,还太阳和月亮呢,谁听得懂啊!”
吐槽归吐槽,泽对张起灵的这个举动还是很满意的,作为巫医,见了太多的生死,他很担心吴邪会经受不住别人的排挤。
有张起灵这个首领替他“撑腰”,想来这个流浪的雌性对部落多少会有些归属感,也许就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不过,只是对吴邪进行宽慰是不够的,泽边思考边往回走,他还得想个办法,让族人彻底接受吴邪。
泽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到来,而且吴邪的表现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部落裏年轻的兽人有一百三十四人,被分成两队,分别由张起灵和另外一个兽型是狮子的兽人带队,他们每隔一天出去打猎。
这一天,正巧是张起灵带领的那队打猎,太阳下山之后,没见到队伍按时归来,留在部落裏的每个人都焦急地等待,居住在部落边缘的吴邪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在人们焦急的盼望中,太阳一点一点消失在山背后,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捕猎的队伍还未归来,备受煎熬的人们自发地聚集在入口,翘首以盼。
吴邪站在自己的院子裏,踮起脚尖朝那边看去,他知道夜晚对于兽人意味着危险,这么晚还没回来,一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虽然在部落裏认识的人不多,但吴邪同样为那些人担心,特别是……张起灵也在队伍裏。
那个冷面的首领虽然总是散发着令人胆颤的气息,但不可否认,因为有他,吴邪才能在在这个满是危险的世界活下来。
不知不觉中,吴邪也像别的兽人一样走到了入口,睁大眼睛,希望能在下一秒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等待在压抑的气氛中持续,吴邪在人群中看到泽颀长的背影,对方好像是有感应似的,忽然转头过来,看到是他之后对着吴邪笑了一下,接着又转头回去,紧盯着远处。
又过了一会儿,人群忽然开始骚动。
“我闻到了!”一个年迈的雄性哑声道,“他们回来了。”
泽转头看向那位雄性,皱眉问:“情况怎么样?”
“有血腥味……除了猎物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味道。”
这么说,有人受伤了?
一直安静的人群忽然炸开了锅,特别是有家人在捕猎队伍裏的人,脸上的血色全部退去,有的甚至哭了起来。
经过大半个月的观察,吴邪知道在这个医学极度不发达的世界,在狩猎中受伤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轻伤能靠雄性过硬的身体素质扛过去,但较重的伤,就算侥幸能保住性命也会影响雄性捕猎的本事,而失去了战斗力的雄性,便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很多雄性宁愿选择死也不会让自己成为家人、部落的累赘。
而今天,能让年迈的雄性隔了这么远闻到血腥味,那个人的伤一定不轻。
人群裏的吴邪慢慢握紧了拳头,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一边面色凝重的泽,他知道,泽是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他们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吴邪将视线移过去,在夜色中首先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眸子,对方正飞快地朝这边赶来。
泽也看到了,并且很快认出那是变身之后的张起灵。
他对身后乱作一团的族人们大喊:“让开,首领回来了!”
语毕,乱成一锅的兽人们唰一下退开,留出很大的空间,方便张起灵前进。
吴邪被挤到角落,狭小的空间让他十分不舒服。不过此时,他根本没空註意这些,因为他的註意力完全被狂奔的巨兽吸引了。
那是一头气势威武的狼,他金色的眼睛反射着月光,散发着冰冷凌厉的气势。他的速度非常快,前一秒看起来只是如普通小狗那么大,眨眼间已经来到跟前,这才知道他是多么震撼人心的存在。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散发的气势震慑,鸦雀无声地看着他轻轻一跃,越过所有人头顶。
吴邪的视线根本没办法从对方身上移开,他仰头看着这头巨大的狼,看到他银白的毛发在空中飘动,好像闪着银色的光,每一根都晶莹剔透,而背景是布满星辰的夜空。
吴邪无端从心裏生出一股自豪,这就是张起灵,他们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