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接过枪,听到对面人道:
“试试。”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闻笛却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嘴角抽了抽。
想起比赛那天自己跟夏剑屏说的话,她不禁无语扶额。
她是没想到对方在某些方面还真听话,这多多少少让人感到意外。
“不用了,”她说,
“我知道这个没效果,就不多此一举了。”
夏剑屏却又掏出一把,丢了过来:
“那把不行,那就换另一把。”
“不是,”闻笛指了指枪,又指了指自己脑袋,做了个爆头的手势,
“我的意思是,这样杀不了你。”
夏剑屏似乎有点意外: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闻笛拿起两把枪在手上掂了掂,分量不轻款式不错,虽然她不懂看枪,但想来军方大少爷特意挑的一定不会差。
“枪我先收下了,”她直接把枪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我现在还不想杀你。”
夏剑屏挑眉,看着她毫不客气地把两把都拿了过去,没有阻止。
“今天约你出来的人不是我,是他,”闻笛示意对方看自己身旁的人,
“有事你们商量,我要休息了,别来打扰我。”
许思庙道:
“夏剑屏,跟我来。”
然而夏剑屏恍若未闻,直接把他当空气,对着闻笛道:
“什么事你跟我说。”
许思庙耸耸肩,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偏执,残虐,嗜血,都是残次品从异种中遗传的性格,”他说,
“他现在眼裏只看得到你,就跟那次比赛一样。”
原来如此,闻笛想,难怪比赛时这个神经病只追着自己一个人杀。
“夏剑屏已经算是比较成功的一个残次品了,还保持着自己的人格,”许思庙继续道,
“那些与异种融合后失败的人类,已经完全失去自己的思想,彻底沦为了怪物。”
“闻笛,”他说,
“你不是想去看看他们吗”
闻笛手指微蜷,抬眼对上夏剑屏的视线,片刻后深嘆了口气。
“你想我怎么做”她问。
“让夏剑屏带我们去他父亲的地下秘密基地,”许思庙说,
“阻止夏国纲继续人类进化实验。”
“好。”闻笛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夏剑屏,喊道,
“餵,大少爷,听到了没”
许思庙:
“……”
夏剑屏这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
“听到了。”
“行,”闻笛道,
“那带路吧!”
许思庙:
“……”
夏剑屏一动不动,只是直直地看着闻笛,黝黑的眼瞳深不见底:
“我凭什么帮你们,背叛我父亲”
这问题问得好啊,闻笛又看向许思庙,充当着一个完全没必要的传话人角色:
“对啊,他凭什么呢”
许思庙笑了笑。
他从闻笛袋中掏出一把夏剑屏带过来的枪,上膛,扣动扳机,枪口对着对面人胸口的位置。
“你想死的话,”他说,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死。”
夏剑屏看了眼枪,那是他来前特意挑的一把自动式步枪,全长约900mm,口径5.52mm,初速至少在每秒1000米以上,穿透力极强。
而他与许思庙的距离不过百米,如果开枪,子弹穿透他心臟的时间不到半秒。
但夏剑屏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如果我不想呢”
如果爆头没用,那爆心臟也不一定能要他性命,那把枪的杀伤力或许很强,但也仅限于此。
许思庙轻笑,手中的枪慢慢被精神力覆盖,枪口像是冒了团火。
“没关系,”他说,
“只要我想就行。”
夏剑屏一脸平静:
“你威胁我”
“算是吧。”许思庙道,
“如果你确实感觉到了威胁的话。”
夏剑屏歪头,难得认真思考了好一会,看向闻笛:
“你希望我死吗”
闻笛一时沈默,不知为何就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与夏剑屏交流的场景。
在第三场比赛前,她就听过对方的大名,那时候白珠对他的评价是——好战。
后来接触,她发现这个形容其实已经非常委婉了,夏剑屏不是好战,而是想杀/人,战斗只是他表达杀/人/欲/望的一种手段。
而那个人,包括他自己。
是的,闻笛能强烈地感觉到,夏剑屏有自/毁倾向。
他最想杀的人,是他自己。
但他杀不了自己,所以这种欲/望,便施加在了别人身上。
闻笛就是那个别人。
作为被选中的大冤种,虽然知道对方从小就受到的遭遇很可怜,可闻笛并不想同情他。
“我很记仇,”她说,
“我希望你死在我手裏。”
她表情漠然,语气冷淡,说出的话也不怎么好听,可夏剑屏却笑了。
“好,”他应道,
“我等你来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