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骆径不假思索便回答了他的问题。
“现在的你。”
常鸣涧满意了,松开手,磨磨蹭蹭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骆径却在此时攥住了他的手。
“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常鸣涧下意识侧头,在黑暗中看着他。
“什么问题”
骆径的嗓音是清冽的,和他说话时每每带着温和的味道,偶尔会掺杂上几分笑意。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嗓音,清贵又骄矜,说话吐字字正腔圆,听着是极好听的。
犹如一道清泉,骤然划破了黑夜,淙淙溪水流淌过山涧,温润清雅。
“这些时间你是变了很多,我喜欢现在的你,可我希望有一件事你能够一直不变。”
常鸣涧闻言格外疑惑。
骆径缓慢道:
“——喜欢我这件事,你变了吗”
常鸣涧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瞬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下意识想将自己的手从骆径掌心抽出来,结果不仅没有抽出来,还把骆径拽到了他身边。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颈侧,常鸣涧吞咽了一下口水,头脑突然之间便一片空白了。
骆径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他试图假装自己睡着了,可骆径不依不饶,非要从他这儿得到一个回答,唇瓣近乎贴上他的耳侧,一字一句地询问:
“现在,你喜欢我吗”
常鸣涧:
“……”
他装死。
骆径攥住他手臂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干脆将他搂入怀中,手臂牢牢桎梏着他的腰。
“回答我。现在还喜欢我吗”
常鸣涧装不了死了,他在骆径怀中小幅度地挣扎起来,却只是徒劳无功,没往外挪一点,反而让他更往骆径怀中贴近了些。
常鸣涧的气息有些紊乱。
“为什么……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给出答案,索性将问题又抛给骆径。
与此同时他心裏也有些纳闷,分明骆径之前对他采取的政策一直是温水煮青蛙,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强势起来了
他想到了咖啡厅的事,可旋即他变打消了这个念头,骆径应该没有听见,如果他听见了的话,应该不会是现在的这个反应。
毕竟凌铮说了,他从出生开始变生活在谎言之中,也因此,他格外厌恶谎言。
骆径要是知道他不是原来的常鸣涧了,指不定得对他冷脸。
常鸣涧一紧张,思绪又开始慢慢往外分散,直到骆径对准他的耳廓轻轻呼了一口气,用无比郑重的态度回答了他的问题。
“原因是什么,你心裏比我清楚。”骆径似乎笑了下,
“还是说,你更愿意听我亲口说给你听。”
常鸣涧没出息地怂了。
他反手捂住骆径的嘴,心裏庆幸现在没有开灯,不然他就丢脸丢大发了。
骆径没有动。
温热的吐息从他鼻腔中喷洒出,覆而打上了他的掌心,没多久,他的掌心便变得潮湿起来。
骆径捏捏他腰上的软肉,将他的手拉开了,
“你之前问我,想和我交朋友有什么要求,那个要求是骗你的。”
常鸣涧一脸懵逼地盯着前方,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嗯……骗我的,然后呢”
“不论你的成绩好还是坏,你在我这裏都是唯一的,你是特例。那是对别人而言的标准,不是你。”
常鸣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骆径却接着道:
“开学的省考要半个月才能出成绩,算算日子,出成绩的前一天是校庆。你会演奏什么乐器”
常鸣涧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快,还是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道:
“我会一点钢琴。”
“那正好,我们四手联弹。”
常鸣涧糊裏糊涂地被他牵着走,等他把所有事决定下来才想起来开口询问。
“骆径,你的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
骆径笑了。
“那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想要一个礼物,你给吗”
常鸣涧本能点头,思绪被他牵着跑,
“什么礼物呀”
“——你。”
————————
骆径的生日在08.03,常常的生日在09.01,所以骆径成年没多久,常常也要成年啦。
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