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满意足”。
他拉着骆径的手,边走边说:
“我吃得好饱,这家的烤鱼做的好香,一个没忍住就贪杯了,你呢,你觉得怎么样啊骆径”
骆径停顿两秒,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事实。
片刻后,他选择了实话实说:
“我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味道很不错。”
也是第一次来到街边的饭馆。
他以往去的,从来是昂贵到一顿饭是别人好几个月工资的餐厅。洛家对食材管控非常严格,平常吃的东西,就算做出来是普通平淡的菜色,食材也一定要是顶尖的。
听见他这话,常鸣涧却是一楞。
“你没在外面的餐馆吃过东西吗还是说,你是第一次吃烤鱼和炸鸡这种……唔,不健康的重油重盐食品”
骆径道:
“两者的原因各有一点。”
常鸣涧睁大了眼睛,在他的印象中,这张的人只有一个词可以来形容——神仙。
不食人间烟火气的神仙。
常鸣涧突然有那么一点怀疑,骆径该不会连路边摊也没吃过吧
他试探着把这个问题说了出来。
意料之外的,骆径说了不:
“左云庭吃过,我和他尝过一点。”
常鸣涧一阵惋惜。
“啊……那你这样得错过多少好吃的的啊,我跟你说,我学校门口有一家煎饼果子一绝,虽然我吃过的次数不多,还有一家奶茶店,裏面的布丁做的特别好吃,我每天放学就喜欢偷偷去吃……”
常鸣涧说的眉飞色舞,瞎了完全不影响他发挥,反正骆径牵着他的手,他也不用看路。
骆径等他兴奋完了才不紧不慢的打断他。
“我们学校门口什么时候卖过煎饼果子奶茶店不是只有一家咖啡厅和甜品店吗”
常鸣涧身形蓦然一僵:
“……”
哦豁,说漏嘴了。
一时兴奋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如果看得见的话,一定能发现,骆径眸子裏满是促狭的光,那张脸上谢谢偌大的恶劣两个字,俨然把逗他玩儿当成了唯一的乐趣。
可惜他看不见。
他绞尽脑汁想着,最后只干巴巴道:
“是我初中学校门口,不是现在的这个学校。”
“是么”骆径不紧不慢的接下他这句话,
“那哪天你带我去尝尝,我很期待。”
常鸣涧胡乱糊弄着点点头。
两人在街上走了一段,骆径打车把他送回了常家。临走前,他嘱咐道:
“我会帮你请假,你这几天好好在家裏休息,到了上课的时候我会来叫你,我们一起去学校。”
常鸣涧仰着头乖乖说好。
他这模样实在是太乖了,骆径只觉得手指发痒,左右也无人,他面上神色隐藏得便也不怎么深,眉目松散着,那神态近乎是疏懒的,像只吃饱喝足漫不经心舔舐爪子的雄狮。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于常鸣涧柔软的发上轻轻揉了揉。
触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他松开手,不给常鸣涧反应的机会,开口道:
“回去吧,我走了。”
“常鸣涧”
身后突然有一道声音传来,含着迟疑,不太确定的喊着谁的名字。
骆径看见了来人。
卫霏提着个盒子站在小路旁,面色犹疑不定,像是不太确定似的,目光盯着这边。
——更准确些来说,他的目光盯着常鸣涧。
他沿着小路走过来,神态中没有震惊,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敌意。
……倒像是看见了自家弟弟和外面的坏孩子学坏了似的,不太乐意。
常鸣涧没听出他的声音,仰着一张嫩生生的小脸问:
“谁在说话呀”
卫霏:
“是我。我妈让我过来给你送点心,眼睛好点了吗”
常鸣涧恍然大悟:
“卫霏哥好点了,没大事儿。”
卫霏站到了骆径身边,他身高和骆径不相上下,只是身上气质内敛温和,比不得卸下伪装的骆径。
他瞥着骆径,心裏的疑惑成串往外冒,又不好现在问出口,只得道:
“先进去吧,能看得见吗要不要我扶着你。”
常鸣涧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一直安静骆径突然插嘴:
“常鸣涧,我走了。”
闻言,常鸣涧的思绪一下被转移走,用力挥了挥手:
“路上註意安全哦骆径,你到家给我打电话,我能接到的。”
卫霏眉尖一蹙:
“骆径来找你玩儿”
骆径接过他的话茬。
“不,他眼睛不好,我送他回家。”
卫霏眉间的弧度更加深了,只觉骆径这话让他浑身不舒服:
“谢谢,下次这种事可以打电话给我,不用麻烦骆同学。”
“怎么会麻烦”
骆径的声音有些轻,含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话裏头的恶劣和刻意直直朝着卫霏而来。他始终对“卫霏哥”这个称呼耿耿于怀。
“顺路的事,
——再说,他这次出去,本就是和我一起出去的,在外面玩了好几天几夜,我送他回来是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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