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发的消息”
常鸣涧:
“卫霏哥。”
他这声哥叫的无比自然,亭子骆径耳裏却是无比刺耳,配着屏幕上好像在卖萌的小海豹,便格外让他心裏堵得慌。
骆径又问:
“他找你做什么”
常鸣涧把事情跟他说了,也把手机屏幕给他看了。骆径的目光从卫霏头像上扫过:
“有多余的票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常鸣涧眼睛一亮:
“那好,我跟卫霏哥说一声,麻烦他到时候多留一张票给我们。”
骆径看他在屏幕上戳出了一长串话,状若无意问道:
“你和卫霏关系很好”
常鸣涧点点头:
“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比其他人好一点,我妈一直拜托卫霏哥照顾我,他比我大半岁。”
骆径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心裏的阴暗却在飞速滋生。
他知道卫霏。
这个人总是围在从前的那个常鸣涧身边,虽然是被迫的,但对方的事几乎是他在处理。
而现在常鸣涧的事也几乎被他大包大揽过去。
骆径不喜欢这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上的感觉。他见过卫霏从前的态度,不冷不热,说白了和他一样,都是个心裏阴暗的怪物,却伪装的很好,在学生中口碑也很好。
卫霏从前是不在意常鸣涧的。
但现在看他的说话态度和语气,同之前堪称天壤之别。
常鸣涧就像颗小太阳。
而这整个世界都是阴暗的,被一层灰蒙蒙的阴翳笼罩住。但有一天,有颗小太阳跳了出来,所有深陷在泥沼中的怪物都会不由自主被他吸引,觊觎上他鲜活的灵魂,生机勃勃的躯体,想将他独占,想将他从天上拉下来。
骆径很清楚卫霏心裏在想什么。
——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
常鸣涧把手机收起,看向骆径:
“我和他说好了,骆径,现在时间很晚了,我们吃了东西早点睡,明天再去隔壁的滑雪场看看。”
提起滑雪,他眼裏又冒出了期待的光,一如日光一般。
骆径关了竈上的火,把汤锅从上面拿下来,袖子在动作间从臂弯落下来。
常鸣涧看见了,下意识伸手帮他把袖子挽上去。
“好了,我们去吃晚餐吧。”
他走后,骆径看着被他攥过的手臂,目光微微凝滞在一起。被他握过的肌肤似是滚烫的,肌肤相贴的触感是温热的,他甚至能闻到常鸣涧身上的气味,是淡淡的牛奶味,好似是他使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只有在离得近了才能闻到。
半晌,骆径回神,拉下袖子,遮住了手臂。
用了晚餐,常鸣涧去收拾行李箱,收拾完他拿着书包去找了骆径补习。
骆径还没开启收拾,坐在桌子边不知在想什么。
常鸣涧叫了他几声他才回神,展开卷子给他看。
十点,他掐着表收了卷子,绕到桌子另一边,在床上坐下:
“最后一张卷子也做完了,手好酸,好久没写这么多东西了。”
骆径把卷子收起:
“明天再改。不是说了要早点睡吗不早了。”
常鸣涧刚调出拍下来的答案,准备拿出才对,闻言信服的收起手机,站起身,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接着是哗啦一声。
他下意识回头。
旋即,他眼睁睁看着,他刚拧开的橙汁洒在了骆径的床单和被子上,并且飞快浸透了布料。
常鸣涧:
“……”
他的橙汁,他才喝了一口!
不,问题不应该是这个……骆径的床单!完了,他是不是闯祸了
他回头看了眼微讶的骆径,干巴巴道: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骆径从最初的微讶中回神,唇角的弧度变得似笑非笑,像是调侃,又像是无奈。
常鸣涧把床单和被子扯下来,这才发现因为他没及时把被子扯下来,床垫上也浸了一摊橙汁的污渍。
他把皱巴巴的床单和被子握在手心:
“你还有别的床单吗”
骆径在他希望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来的时间短,我只带了一套。”
常鸣涧张了张嘴,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
“要不,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我的床很大,可以睡两个人,现在洗了床单也不一定能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