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斗兽场的非公开对战是否包括兽化人类。”
“是。”兰雀说道,“哪怕是最顶级的vip,也只能观看星海的公开对战,非公开对战只有入股实验的人才能参与,所谓的星海斗兽场是一个噱头,大人所要集结的不仅是星海中具有实力的战士,还有与他一样拥有猎奇欲望的人,而教会是他最大的合作商。”
“灰籽星上莫名失踪的人都被送到了星海。”
“是的,大人并不缺实验品,但他致力于搜集各种各样的实验品,一些血型奇特、信息素奇特的对象都有可能放上手术臺。”
“你见过那些实验品吗?”
“见过。”兰雀遗憾地说,“无论实验成功与否,他们都无法恢覆原本的样子,你所见到的黑豹属于废弃品,他算是研究初期的成功作品,但大人有了更好的方法,放弃用人类思维操控异兽,所以一直将他关在航舰上。”
“他原本是什么人?”沈嚣问是黑豹脑中的灵魂。
“是一位并不擅长战斗的程序员,他乘坐的航船在去往边境的途中,被埋伏的掠夺舰拦截,所有人都被送去了矿星,而他因为身体素质太差,主动参与了美化后的实验,后来在测试中,大人发现他的大脑皮层异常活跃,很适合替换实验,就将他的大脑放进了黑豹的身体裏。”
“你为他做了不少坏事。”
兰雀的讲述很详尽,他在其中绝对没少出力。
“确实不少,我背叛了第一任主人,如果不尽力工作,怎么能让新主人相信呢。”兰雀故作轻松地说,“一切为了生存。”
“你现在背叛新主人也是为了生存吗,你怎么知道我的计划一定能成功?”
“为虎作伥是为生存,但生存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兰雀压低声音,笑着说,“我想让星盗消失。”
这句话接上沈嚣的猜想,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一个原因,只有当兰雀给予他一个合适的原因,他才能相信他的话。
“你应该也查到了,我很久之前就认识道格拉夫,九年前,他所带领的掠夺队前往帝国边境的一处小行星,进行掠夺与屠杀,那裏是我的家,我的族人裏除了omega,都在那场屠杀中死去了,我也被他们当做战利品带回了星海。”
“他是我的仇人,所有的星盗都是我的仇人,我要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兰雀十年如一日用卑微和笑脸周旋与敌人身侧,不敢表现太多的情绪与想法,对他们言听计从,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毁灭他们。
他想过从帝国中找帮手,接近了很多人,但那些人都与星盗站在一边,奥黛尔是为数不多处于中立的,兰雀接近她也是为了获取更多帝国的信息,希望能从其他继承人中找到合作对象,可那些人要么执着于权力斗争,要么不屑与他合作。
就在这个时候,沈嚣出现了。
“大人比我更早註意到你,他对一切陌生的事物都具有很强的好奇心,我以为他让我招揽你,是想将你用做实验,直到我从你口中听到‘洛尔’两个字,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华特认出沈嚣后,并没有告诉兰雀他的真实身份,只是命令他一定要将人招募到斗兽场。
兰雀也是查到了沈嚣来到星海的时间,才确定他的真实身份,而更让他惊喜的是与沈嚣一同来到斗兽场的“伊塔”。
“你们让我看到了破局的希望。”他眼中是罕见的兴奋。
沈嚣相信他的话:“所以你的礼物是什么?”
“已经在传输了,你看到就知道了,会对你有帮助的。”
几分钟后,光脑收到了一份文件,沈嚣打开看了一眼,确实是有用的东西。
“还有其他疑问吗?”兰雀说。
沈嚣问:“你记得星盗的宣誓词吗?”他之前猜测要成为星盗,才能去到星海斗兽场,现在看来不用走这个流程,但宣誓词还是很重要。
“我没有加入星盗。”兰雀解释,“加入星盗的人受星盗制度的保护,道格就没有理由关我了,所以我一直是自由身,不过宣誓之后,人好像真的会发生改变。”
“什么改变。”
“形容不上来,是我观察道格发现的。”他边回忆边说,“外界都知道他的父母死于异兽之口,却不知道异兽是他亲手放出来的,道格是孤儿,那对父母收养了很多孤儿,等他们长到一定年岁,就把他卖给斗兽场争钱,道格之所以会发现,是因为他拥有一项特殊的技能。”
“他能听到异兽的声音,在他的世界裏,异兽比人类真诚很多。”
这就可以解释,道格拉斯离开帝国时,为什么一定要把异兽带在身边。
“他离开掠夺队后,将所有资金都投入在斗兽场上,救活了那些跟着他的异兽,这时候我还觉得他有几分善心,但没过多久道格就异想天开想要建立一只异兽军团,甚至不惜对他们进行实验,他对异兽的态度从最开始的同病相连,变成了一种恐怖的操控欲,而这股操控欲也体现在很多其他地方。”兰雀深受其害。
“你为什么觉得这和宣誓词有关?”
“道格被‘大人’夺舍之后,由我负责接待加入星盗的新人,我观察了几个人,发现他们在加入星盗后,心智或多或少都产生了变化,但他们那时候还没有进行实验,生活中也没有太多交集,我能想到他们共同参与的事情,就只有宣誓了。”兰雀的推理有根有据。
“宣誓是星盗首领留下来的,他真的没有再出现过吗?”
兰雀摇头:“大人从未过提起过,首领确实消失了。”
谜团解开了一半,剩下的还在星海裏。
说完后,兰雀交给沈嚣一张电子船票:“生死赛结束后,大人已经发现了伊塔的问题,灰籽星已经开始戒严,让他赶紧离开吧。”
“他只能一个人走吗。”
“只能一个人走,我给他准备了身份,他必须伪装成船票上的人才能离开。”
“我知道了。”
兰雀能帮的只有这么多,沈嚣到船票后,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沈着脸离开了房间。
门再次合上,兰雀起身走到落地玻璃前,对着外面漆黑的湖泊,谈了嘆气。
一个人欣赏到的景致未必比两个人看到得差,他希望今后还能看到。
滴滴——
有人给他发来通讯。
兰雀接通,裏面传来女人清越的嗓音。
“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sen的真实身份,还故意让我接近他,给你转移视线。”
“当时还不确定。”兰雀放轻声音。
“骗子。”奥黛尔嗔骂了一句,然后说回正事,“听说他之后要去星海了,有把握回来吗。”
兰雀无法回答。
奥黛尔自问自答:“应该没问题,他能收服我那个小侄子,还把我耍的团团转,肯定还藏了不少后招,不过……”她的语气突然狡黠起来,“星海和星盗要是真的完蛋,你的那位前夫和多年的基业可就都毁了,不心疼吗?”
“不心疼。”兰雀回答得很干脆。
“可你之前不是和道格拉夫相处得很好嘛,抛开过去那些事,他对你确实有几分真心。”
如果不是真的爱兰雀,道格拉夫也不会甘愿接受意识掠夺,但那又怎么样,被灭族的事实无法改变,兰雀不需要这份感情。
“你不用试探我,不管星海出现什么情况,我们的合作都不会受到影响,道格的生死与我无关。”
“真绝情。”奥黛尔笑了笑,“不过我喜欢,到时候你来帝国,我给你介绍新的alpha。”
“谢谢。”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