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意图
晚上,马艷丽躺在炕上的时候,一时之间竟然睡不着了,她总是在琢磨自己的两个姐姐为什么不跟自己的妹妹似的跑了,离开那个让人喘不上气的家,去外面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琢磨到半夜,马艷丽觉得这应该是这两个姐姐从小在姥姥家裏生活,姥姥家是典型的重男轻女的家庭,她们俩从小就被教育的做什么事情都要以家裏的男孩子为主,就算是自己小小年纪打工挣了钱来,也得给家裏的弟弟花。
这就是马艷丽跟她们不一样的地方,马艷丽的奶奶从小教育马艷丽,女孩子要自立自强,要好好的学习,只有学习好了,才能够到更高的学府去深造,马艷丽深深的觉得,成长的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因为晚上没有睡好了,第二天醒来马艷丽的脸色很不好,马艷丽的娘来的时候看到马艷丽的脸,说:“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啊?要不然你找点胭脂口红的把自己打扮一下吧。”
马艷丽说:“别人结婚有不是我相亲,我把自己打扮的太好看了做什么。”
这句话说完,马艷丽觉得自己的娘的脸色有些别扭,也没有往心裏去,问她:“路挺远的,咱们怎么去?”
马艷丽的娘说:“我
跟你爹骑自行车呢,让你爹带着你吧。”
马艷丽说:“还是算了,我跟你们一起骑自行车吧,我借我四叔家的车子骑。”
马艷丽的娘劝道:“咱们家又不是没有自行车,你借你四叔家的做什么啊,要不然你回家骑你弟弟的车子吧。”
马艷丽说:“天都这么晚了,我还是骑着我四叔家的车子吧,我四叔家的车子我骑着习惯。”
马艷丽为了骑自行车,传了一条牛仔七分裤子,一件白色的体恤衫,因为外面的太阳很晒,又加了一件红蓝格子的长袖衬衣,背着自己的背包,刚要走呢,秦正元打过电话来,马艷丽就进屋裏接起电话。
马艷丽有手机,因为不是当地的号码,不敢多说话,这个时候漫游费还是很贵的,简单的说了自己今天的行踪,就赶紧把电话挂了,她都没敢让自己的爹娘知道自己有手机,现在才零二年,有手机的人很少很少,基站也不是很多,有些地方的信号甚至都不行。
顺手把手机塞到裤子口袋裏,背着自己的背包,背包裏有个定位仪,这个是秦正元他们研究的项目,马艷丽觉得好玩,就跟秦正元要了一个,平时就放到自己的包裏。
从村子往难走,越过那条很宽阔的河流,河上的桥都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建的,马艷丽觉得小时候看这座桥是那么的壮观,走出去转了一圈,再回来看,就发现这座桥又破又窄,虽然很长,但是因为常年得不到很好的维护,桥面上的沥青已经有很多地方都脱落了,变成一个一个的坑,骑着自行车走在上面,还得集中註意力好好的看着坑才行,要不然真能掉到坑裏面。
马艷丽骑的车子是四叔家的女儿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买的,是一辆二六的女式自行车,骑着很轻快,再加上马艷丽体力很好,一直骑在自己爹娘的前面。
马艷丽是个喜欢长跑的女孩子,在学校裏工作学习再累,也要经常去参加学校裏一个长跑社团的活动,她是学校冬季越野赛的明星选手,虽然不是学校的体育特长生,但是长跑真的能跟他们一教高下。
路上遇见一些村子裏的人,人家看到马艷丽的父母带着马艷丽,就问要去做什么,马艷丽的娘就说带着去姥姥家裏看看姥姥,姥姥年纪大了,愈发的像念平时见不到的孩子们,马艷丽有些奇怪,怎么自己的娘说的是看望姥姥呢,昨晚上不是说要去参加大舅家表哥的婚礼吗?
马艷丽心裏存了疑,但是没有问怎么回事,而是依旧跟着父母往和南边的山裏走。
过了河之后,就是一条建的很好的国道,沿着这条国道往西走,再往南走之后,走不远就是另外一个县城的地界了。
这一片是山区,山都不是很高,但是因为山上的土质不好,种果树结的果子吃起来不好吃,能够种粮食的土地又不多,多年来都是一个有名的贫困地区。
这一片山的南边的山跟这边有不一样,那边的山裏有矿藏,听说还是一些比较稀有的矿藏,前几年采矿管的不是很严格,那边的很多人家靠着采矿发了家,这几年国家管控的严格了,很多矿洞被封了起来,山上从新开始种植各种的苗木。
饶是不让继续采矿了,但是也有很多人家家底丰厚,拿着钱投资各种企业,这几年那边的镇上很是出了一些名人。
进山的路不好走,马艷丽的父母已经下了车子开始推着车子步行了,累的气喘吁吁的,马艷丽倒是没有怎么样,就连大喘气都没有,但是自己的父母下车子推着,她也就跟着一起下了车子推着,一家三口就这样推着车子走了好久,前面是个下坡了,这才上了车子,继续往前走。
早上八点多开始走,一直走到上午十一点多才把这三十多裏路给走完了。
这是马艷丽第一次来自己的姥姥家。
一个不大的小村子,村子裏没什么新建的房子,到处看起来都很破旧,马艷丽一家三口进了村子之后,就有小孩子跟在他们身后。
马艷丽的娘带着马艷丽去了姥姥家裏,姥姥的家再村子的最裏面,一个不大的小院,造房子用到的都是山裏自己开出来的石头,院墻也是用一些从山裏捡回来的石头垒的,院子不大,孩有个压井,院子裏种着梧桐树,井臺边是一颗石榴树,石榴树上已经挂上了累累的硕果。
听到动静,一个看起来有八十多岁裹着小脚的老太太从屋裏出来了。
马艷丽的娘见了老太太,很是恭敬的说:“娘,您老身体最近怎么样?”
老太太一双吊销三角眼,斜着看了马艷丽的娘一眼,嘴裏哼了一声,没有回话,倒是很是仔细地打量着马艷丽。
马艷丽觉得老太太的目光很奇怪,一点都不像一个久未见到孙辈的老人的激动,眼睛裏带着审视,就好像是在看一件什么商品,看过之后就在心裏估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