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他说,但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哥……”
湛零没有回答,沈默的看着我的脸,然后眼睫微垂,目光向下,打量我的胳膊我的腿。
他的眼神阴暗幽沈,带着强烈的压抑情绪。
这样的眼神让我觉得害怕,刚想退后,就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音量不大,声音却是颤抖的。
“谁干的?”
一句话,让我破了防。
他还是原来的湛零。
是那个在太平间捂着我的眼睛、为我挡下湛易寒的拳脚、说过要保护我的哥哥。
所有的试探和戒备一击即溃,我一头扑进他怀裏,把半跪的他撞倒在地。
我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在他怀裏哭的很凶。
少了水声遮挡,我不敢哭的太大声,只能这样抓着他,紧紧的抓着他,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我才能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家,真的见到了他。
湛零知道我身上有伤,拥抱我的动作很是温柔。
我趴在他怀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得热泪热汗哗哗往下淌,滴水的头发也来凑热闹。
等楚月华在下面喊我吃饭的时候,我把他的衣服都哭湿一半了。
湛零把我扶起来,带我去洗脸洗手,然后下去吃饭。
楚月华看见我们一起下来,脸上略有不悦,但还是没说什么。
桌上摆着两盘蛋炒饭,楚月华说:“湛零也没吃,你们俩一块儿吃吧,我去刷锅。”
“谢谢妈妈。”
我挨着湛零坐下。
其实我从昨晚开始就没吃饭,今天下午在车上吃了只同车奶奶给的苹果。
刚进家门的时候我也没觉得饿,不过现在,身边坐着可靠的人,面前摆着喜欢的饭,那股被遗忘的饥火一下子窜上来。
我拿起勺子,埋下头狼吞虎咽。
湛零基本没动勺子,在一旁看着我吃。
等我吃完,他把自己那份推过来。
我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一笑,说:“吃吧。”
楚月华刚好走出来,一边解围裙一边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