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姐问了我家的事。
大概因为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我把家裏的情况和盘托出。
但是没让她知道湛露和湛易寒的存在。
丽丽姐听了,简直是义愤填膺:“你家怎么可能没钱呢?你后妈把你送到这裏,就是为了独吞你爸的遗产啊!”
我不知道丽丽姐说的对不对。
我来到这裏,一是上学,二是躲避湛易寒,但这原因不好跟丽丽姐细说,只能含糊着点头。
丽丽姐还在生气:“那个姓楚的女人真不是东西!但凡有点良心也做不出这样的事……让她的儿子上好学校,把你送到这种地方……我要是你爸,都能气得活过来!咳咳……”
我还得反过来安慰她:“别气了,丽丽姐,我哥哥马上就要初三了,转校对他影响不好,我刚上初中,没有关系……”
丽丽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你就是这样软弱,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低着头,机械的揉搓衣服。
不软弱,能行吗?
我不软弱,湛易寒就要把我和湛零打死了。
在湛易寒之前,只有二表叔掐过我的腿。
他掐过的地方紫了大半个月。
我真的很怕疼。
我那样子一定很没出息,丽丽姐看了也只能嘆气。
在说话途中,霞姨进来过一次,丽丽姐坐在塑料凳上,没有理她,霞姨看了我一眼,没骂我也没骂她,语气甚至意外的温和:“丽丽,店裏没药油了,我下午去买,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说,我也一块儿买了。”
丽丽姐有点冷淡的说:“不需要。”
霞姨何时试过热脸贴人冷屁股,脸色当时就变得不怎么好看,她瞇着眼张开嘴,好像马上就要骂人,但到最后,她只说了一句:“那你好好养着吧,这两天不用干活了。”
霞姨一走,我暗暗松了口气。
扭头看着目光黯淡的丽丽姐,我又觉得心裏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