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姨根本不把我的痛苦当回事,因为在她看来,起痱子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所以就算她威胁我,要把我赶出去睡大街,还兜头打了我一巴掌,我还是哭。
霞姨被我哭烦了,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别哭了!烦死个人!下来!”
见我不动,她硬是把我拉出杂货间,我跌跌撞撞的跟在她身后。
到了楼下,她甩下我:“我去拿花露水,在这儿等着!”
我站在卷闸门前哽咽,突然间感觉头昏脑胀,胸口恶心,我捂着嘴冲到厕所,一张嘴就把胃裏的东西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恶心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我扶着墻,感觉手脚无力,喘不上气,尤其是脑袋,裏面一阵阵的轰鸣,好像有辆大卡车在我的脑袋裏横冲直闯。
我该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霞姨带着花露水进来,见我吐了,厌恶的把瓶子放在门口:“怎么搞的,真臟,快把厕所冲干凈!一会儿自己把花露水抹背上……别想着装病不干活,就算你要死,也得先把衣服洗了!我出去买菜了!”
我头疼的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她的话。
等她走了,我靠在墻上,慢慢缓过那股恶心劲儿。
又过了一会儿,我的头也不疼了,后背开始痒起来。
我草草冲了冲厕所,一边抓痒,一边走过去拿起绿玻璃瓶。
我也不知道这个怎么用,想起霞姨说这是抹背上的,于是就往手心裏倒了点,抹到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