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我被送走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不可避免,只能做好准备。
他帮我收拾行李箱,又把自己的手机通讯录清空,只留一个电话,然后把手机交给我:“你拿着手机,有事就打这个电话。我把它设为快捷键,看,你按这个,再按一下通话绿键,就能打出去了。”
他不怎么用手机,给我时有七八成新。
我看着那串数字,问:“这是谁的电话?”
“朋友的。”
我追问:“男的女的?”
湛零有点惊讶的抬起头,看到我自身难保还关心这个,他伸手在我脑袋上来回摸:“男的,男的,蒋世元,同班同学。”
“哦。”
湛零尽可能的往我行李箱裏塞衣服鞋子,除了手机,还给我一张存折:“这存折你拿着应急,密码写在最后一页。”
我很惊讶:“你哪儿来的存折?”
湛零点头:“你爸办的,他每月都往裏面打钱……我没动过。”
我有点嫉妒了。
爸爸都不给我办存折。
不过,湛零现在把它给了我。
我把存折装进行李箱夹层,湛零不放心,拿出来装进我的背包裏:“财物要贴身带着才安全。”
“嗯。”
他低头继续收拾东西,一改往日的冷淡沈默,一遍遍的嘱咐我遇到困难该怎么做。
我看着背包鼓起来,眼泪涌出眼眶。
我真不想走啊。
这是我的家,为什么湛露都能住,我不能?
这时,湛零拉上背包拉链,我看到他手上凝着血块的淤痕,悄悄背过身,用力擦去眼泪。
我不走,我们两个都要挨打。
我不想挨打,因为我怕疼。
我也不想他挨打,因为我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