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阻止不了,所以他看苏洗砚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会流露出一种非常微妙、微妙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嫌恶神色。
他知道苏洗砚不是坏人,值得托付。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苏洗砚平时看着粗枝大叶,没想到观察入微。
见湛零没回答,苏洗砚就正色道:“小零,可能我没办法跟你的亲生父亲相比,但我可以跟你保证,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我会像对庭芜妈妈一样,尊重爱护你的妈妈,也会对你和庭芜一视同仁。从你进门的那刻起,你和她都是我的孩子。”
湛零眼眶酸胀。
他怎么没办法跟湛易寒比?
单凭这番话,他就比湛易寒好多了。
再低头的话,湛零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掩饰似的抬起头,说:“红灯了。”
苏洗砚恍然回神,赶紧踩下剎车。
两人都因着惯性往前拱了一下。
坐回座位后,苏洗砚伸手揉揉他的头发,笑起来。
大手是温暖的,包容的。
湛零没有躲开,甚至希望他再摸一次。
回到家,楚月华在厨房做饭。
再婚后她变成全职太太,开始在家研究厨艺。
而苏庭芜远远趴在沙发靠背上,露出半个脑袋,安安静静的看着楚月华在厨房裏忙。
看见爸爸回来,她软软的叫「爸爸」。
再看到跟在爸爸后面进来的湛零,她缩缩脖子,躲进一堆抱枕裏。
苏洗砚提着大包小包进门,先是走过去摸摸女儿的头发,笑着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去厨房看楚月华的新研究。
湛零见无人註意,走到沙发旁边,也摸了一下苏庭芜的头。
苏庭芜两手抱头,惊讶的瞪着双小鹿眼看着他。
湛零提起自己的东西,若无其事的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