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束车灯划破浓稠的黑夜,疾驰的车子朝着前方的末路冲刺。
意识到湛零想跟她同归于尽后,苏庭芜反倒释然,连找季堪白和报警都放弃了。
她不想让自己在最后留下的是一串惨叫。
她只是遗憾。
早知道晚上和季堪白还有孩子们见的是最后一面,她就应该跟他们一起吃个饭。
告别的时候,也应该笑得更好看一点。
她不打算跟湛零求饶。
不是没跟他求过饶。
在厦城的别墅裏,她不知道求过他多少次。
可他还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抢方向盘的话,这么快的车速,一旦失控,她只会死的更快。
她认命的倚在副驾座位上,微微垂着眼皮,右手在膝盖上紧握着左手。
握着左手的手指,握着手指上的戒指。
这么做,苏庭芜感觉季堪白就在身边。
这样一来,前面那条看不见尽头的路,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但她还是舍不得。
她的好日子才过三年。
她还想跟季堪白过以后的三年,三十年。
现在看来,大概是过不成了。
如果有下辈子……
请不要再让她遇上湛零。
他的爱太沈重,她根本承受不起。
车子开上高架桥,湛零一把握住苏庭芜的手,用力再用力,恨不得把她攥进手心裏。
苏庭芜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一丝回握的意思都没有。
湛零对着高架桥的护栏冲过去。
苏庭芜闭上眼睛,一行眼泪潸然落下。
之后,就是一声巨响,一场天旋地转,剧痛交织着晕眩。
旋转过后,眼前是一片破碎,到处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