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山的路上,苏庭芜把孩子的事告诉了他。
到了山下,季堪白把她放下,转身就抱住了她。
苏庭芜枕在他胸前,闭眼倾听他的心跳:“对不起,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对不起,季堪白……”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但苏庭芜还能回想起初为人母时那种欢欣鼓舞的心情。
但她再也不知道季堪白初为人父的反应了。
就算他们以后再有孩子,也不是第一个。
季堪白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不要道歉了,庭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如果那个时候他有能力,庭芜就不会被湛零抢走了。
不能保护妻儿,是一个男人的耻辱。
但他并不想忘记这个耻辱。
他不想若无其事的和庭芜开始新的生活。
他们之间,有悲有喜,有笑有泪,他和她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他会永远记得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也会记得,他和庭芜之间有过一个孩子。
只有这样,他才会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
季堪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们把拿掉孩子那天作为它的忌日吧,它来过,我们要记得它。”
苏庭芜点头,在他手心裏写了一个日期:“就是这天。”
季堪白带她去银楼买了一只刻了忌日的尾戒,郑重的戴在自己手上。
苏庭芜说:“为什么不给我买?”
季堪白摸摸她的头发:“你已经不用再担着了。”
回厦城的时候,季堪白开车,苏庭芜坐在副驾上,摸他的手,摸那只尾戒:“你是不是还要回白城?”
季堪白说:“嗯,明早走,不能不管公司啊,不然真要吃软饭了。”
苏庭芜说:“吃软饭有什么不好,我这儿管饱。”
季堪白笑起来:“好大的口气。”
苏庭芜闷闷的问:“不是说要旧证换新的吗?你就这么走啦?能不能晚几天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