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进房,苏庭芜看着桌上的银行卡,有点烦躁的踢踢桌子腿。
要是收下湛零的家用,他在这个家的地位就稳如泰山了。
其实她还是想跟湛零分开住的,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一个人带女儿。
她讨厌自己患得患失、瞻前顾后的样子。
但是谁叫女儿喜欢他?
而且,越是相处,她就越发感觉到情感在动摇。
他的努力和改变,她都看在眼裏。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湛零曾经对她说过,来日方长。
现在,他们真的同住一个屋檐下,心平气和的培养感情了。
真的要跟湛零、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吗?
她有些惶恐,又有些迷茫。
回房之后,湛零已经洗完澡去书房,她又习惯性的听起了他在隔壁的动静。
想不听也没办法,孩子们不在,家裏太安静了。
他走来走去……
他打开电脑……
他咳嗽一声……
在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中,苏庭芜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
然后就听到杯子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砰的一声,非常刺耳,她蓦地惊醒,首先想起来的就是湛零是不是犯病了。
她跳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飞奔出去敲书房的门:“湛零!湛零!”
湛零打开门,面带歉意的看着她:“不小心碰掉了杯子,是不是吵到你了?”
苏庭芜扶着门框,紧张的看着他,发现他不是犯病,脑海裏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就断了。
她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对着房裏的碎玻璃抽泣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