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囚车是不像样的,我只能跑进医院,拽住徐医生,慌裏慌张的问:“怎么突然好了?怎么会这样?明明他昨天还……”
说着,我楞住了。
说不定,他昨天就已经正常了。
徐医生无奈的说:“精神病不会突然痊愈的,他现在到了正常期,看起来就跟正常人一样,以后肯定还会发作。”
我快急哭了:“既然还会发作,那你怎么能放人呢!”
徐医生说:“在病人痊愈之前,我也不想放他走,可是他通过了所有的健康检查,而且他本人也是希望在监狱服刑的,所以我们也只能尊重他本人的意愿,以后若是再发作,送回来也不迟……”
我只能签了出院手续,接着就赶到监狱申请探视。
狱警说,湛零拒绝我的探视。
监狱离市区非常远,离开监狱,我不知道打车也不知道坐公车,只是非常茫然的走在路上,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湛零究竟是什么意思。
走回家已经是下午,直到花嫂抓住我的胳膊,我才回过神,听到苏久在哭。
花嫂看我神色不对,也不敢把苏久给我抱,怕我摔了孩子。
她把我摁在沙发上,递过来一杯热茶,我喝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在我身体裏烫出一条通道,热量发散开来,我的感官苏醒过来。
苏久已经哭得没了人声,只剩下喘气的力气,我把她接过来,放在腿上轻轻的拍,她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恢覆一点力气,继续新一轮的嚎啕。
我搂着她热乎乎的小身体,低头蹭掉她脸上的泪。
苏久攥着小拳头哭,哭得筋疲力竭,又拉了一裤子,总算出了一口被我冷落的恶气。
花嫂把赶紧把哭累的苏久抱起来,又小心翼翼的说:“太太,您看起来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摆摆手:“我只是很累,我想睡觉,你们不要叫醒我。”
说着,我拖着脚步回到卧室,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