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带着苏久一块儿去病院。
两个保镖还在尽职尽责的守门,看来马雪初对他们相当放心。
我让相熟的值班护工帮我抱一会儿孩子,因为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代为照看,只能带过来,随手抓个保姆。
苏久在来时的路上已经睡了,不闹人,护工就答应了。
我进了病房,迎面飞来一只枕头,打在我身上。
我接住落下的枕头,紧接着又是被子。
被子没枕头砸的远,中途就掉地上了。
我看着站在床边气咻咻的湛零,说道:“湛零,我来看你了。”
“不要你!”他气愤的说,“骗子!骗子!答应我又不来!大骗子!”
这几天,我没少受罪,他也没少闹腾,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都给折腾没了,一双瞪大的眼睛深深的陷在眼窝裏。
过分的明亮,又过分的天真。
正常的成年人是不会有这样一双眼睛的。
我暗暗嘆了口气,把被子抱起来,放在床尾,说道:“我前几天有事情,不能来真的很对不起,看在我给你带这么多好吃的份儿上,你别生气了好吗?”
“不好!我不要喜欢你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扯着嗓子对我嗷嗷大叫,声音嘶哑难听,“我要喜欢马雪初!她每天都来看我,不像你!我不喜欢你了!”
我看着他那振振有词的模样,虽然明知他脑筋不清楚,而且在说气话,但我还是不可避免的恼怒了:“是吗?你要是喜欢她就尽管喜欢去吧!”
我转身就走。
如果湛零早点喜欢马雪初,哪还会有这么多事!
湛零一开始还硬着,但是见我真的拉门锁,他立刻就哭起来:“不是!我不要她!庭芜!我不要她,呜呜……我要庭芜,我要庭芜……”
我停下脚步,转身走过去,一把将他抱在怀裏。
湛零牢牢地搂着我不松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