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记忆不断往上涌,喷泉一样。
我和季堪白从相识到相恋,困难重重,一路搀扶着走过来了。
我们没有败给任何人。
我们只是败给了生死。
现在的情况,跟季堪白分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
也是最疼的割舍。
想起他最后平静离去的样子,我想闷死我自己。
……
这夜过去,终于再无事发生。
我睡得不好,梦裏接二连三的发生状况,一会儿是季堪白车祸,一会儿是苏久住院,一会儿是别墅裏的那间刑房,皮鞭抽打的声音啪啪作响。
我沿着那条漆黑的臺阶往下走,走进了灯光昏暗的刑房,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对着我,正在狠命鞭打捆在手术臺上的男生。
那男生听到脚步,面无表情的扭头看着我。
他是一脸冰冷、眼神阴晦的湛零。
他垂在臺边的一只白生生的手上,抓着一把染血的菜刀,刀刃还在滴血,刀面上隐约映出一张狰狞的脸。
我猛地睁开眼,喘着气坐起来。
就在这时,身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看了看来电显示。
是司家别墅的电话。
我平覆呼吸,接起来:“餵。”
电话对面的司良笑着说:“早安,苏庭芜。”
我想起他的脸,就恨得牙痒痒:“找我什么事?”
司良说:“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但你迟迟不给我打,我就找你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意味深长的说:“过来吧,我们谈谈……关于湛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