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堪白突然提出,我也一下子就回想起那一天。
怎么忘得了。
我们当时被逼得走投无路,被迫向湛零妥协。
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季堪白因为没钱被挡在手术室外。
而这一妥协,大半年过去了,我跟湛零连孩子都有了。
见我没吭声,季堪白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庭芜——迟了这么久才说,你会不会怪我?”
他总能轻易触动我最痛的神经。
我深吸一口气,把内心的酸楚压下去。
救季堪白是我自己愿意,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我只是觉得……
很委屈……
为什么想得到幸福就这么难呢?
全世界都在跟我们作对。
如果我能坏一点,对湛零阳奉阴违,和季堪白暗度陈仓,兴许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而正因为我做不到,才会一直被痛苦缠绕。
我缓了口气,尽量平静的说道:“没什么,换你也会这么做的……明明告诉宁安辰不要说的。”
周围无人,他终于跟我开门见山了:“司良的指控是真的,对吧。”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也是宁安辰告诉你的?”
季堪白的表情一凉:“他和宋学诚什么都没说,只是我的推测……现在看来,是真的。”
我暗恼自己先入为主,被他套了话。
但我相信他不会去告发湛零,就说道:“司良是被非法囚禁了,但那是他罪有应得。而且,只是囚禁,简直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