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头对我的质疑并没有生气,只是拉开抽屉,把一张泛黄的彩色相片递给我:“你自己看。”
照片上是一对抱着婴儿的年轻夫妇。
而那个丈夫,就是年轻时的爸爸!
那时候的照片像素不是很清晰,有点糊,可我还是能看出,确实是爸爸!
他裹着棉服,抱着一个粉色襁褓,裏面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婴儿脸,那就是我。
这么说,旁边的女人就是我妈妈?
我挪开手指,看着那女人的脸。
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妈妈的脸。
可是看到那张美人脸的一剎那,我的眼泪哗哗的掉出来。
没有错,这就是妈妈。
她去世的时候,我还太小,但在遥远的记忆中,家裏挂了很多她的照片。
原来我并没有忘记她,只是太久没有看见,印象模糊了而已。
只要重新再看上一眼,她的形象就会变得无比清晰。
戴老头坐在一旁,眼裏也有了一点泪。
我在这裏听到了父母的故事。
二十五年前,戴老头还是厦大的副教授,他的得意门生苏洗砚和他已有婚约的女儿戴光琳一见钟情,未婚先孕。
后来,一个和他竞争教授职称的对手将此事作为家丑大肆宣扬,说他教女尚且无方,谈何教书育人,戴老头为此丢掉了很有胜算的教授职称,数年奋斗付之东流。
他顾全面子,气得辞职,坚决让戴光琳跟苏洗砚分手。
戴光琳和苏洗砚却向他陈情,说他们已经打了结婚证,戴光琳更是怀有身孕,胎象稳固。
戴老头气的够呛,直言如果女儿要嫁,那就别认他这个爸。
当年的戴老头脾气更胜现在,父女俩话赶话的吵,后来戴光琳真的跟苏洗砚走了。
谁也没想到,这一走就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