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要说不去,会在表弟面前落赵秀英的面子。
于是我跟湛零就答应了。
我和湛零是开车来的,为了舒适,开的是宽敞的suv,赵秀英一家四口也能坐上来。
赵秀英坐副驾,我和表叔表弟坐后面。
两个表弟一上车,都在低头玩手机。
赵秀英本打算拉我们去她家吃饭,刚上车就呼呼呵呵的叫表叔一会儿去菜市场割几斤肉,买两只鸡。
湛零说不用麻烦,找家酒店吃点就好。
赵秀英听说他请客,立刻点头讚同:“说的也是,婶子这厨艺也就餵餵家裏这几个大小爷们儿,你们俩吃惯好的,肯定看不上。不过一会儿吃了饭,一定要去婶子家坐坐啊!”
她就坐在湛零身边,一说话口沫横飞,都喷到湛零脸上了。
湛零淡定的擦擦脸,打开导航:“大家系好安全带,开车了。”
相比于无精打采、萎靡不振的丈夫和儿子,赵秀英就像吸了他们的精气神一样,一路都是精神健旺。
她以前根本就不喜欢湛零,就算看见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湛零刚到我家那年,她和表叔带着三个儿子到我家拜年,我在厨房给表弟们装糖果盘子,就听到她对表叔说湛零是男生女相,跟他妈真像,一副婊子样。
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喜欢她。
其实那时我连婊子是骂人话都不知道,只能从语气裏听出不是好话。
这事我也从没告诉湛零。
现在她倒是一口一个「阿零」,亲热的不得了,然后跟我们大谈这些年她是怎么担心我们,再时不时骂表叔一句:“你倒是说话啊!”
表叔是个妻管严,被她踢一脚就张张嘴,不踢就不吭声。
我在后面有点尴尬,就问坐在身边的眼镜表弟:“手机好玩吗?”
他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