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湛零起床了,连阿姨都看出不对劲——
他一改过去的死人脸,对每个人都笑容以待。
而我活像被榨干的药渣,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差点爬不起来。
湛零把我捞下床,我这才看到地上变成碎片的衣服,顿觉没眼看,捂着脸让他把碎片捡起来扔掉,绝对不能被别人看见。
下楼后,他坐在桌边吃早餐。
他一扫过去的阴郁,两排长而密的眼睫都挡不住眼瞳裏的容光,俊秀的面颊白裏透粉,浅红的薄唇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本就姿容端丽,如今的好气色好像给他上了一层浓淡适宜的妆,让他看起来比过去还要好看。
我借着面包片遮挡,偷偷看他,简直有点怀疑,他以前总沈着脸只是因为欲求不满。
湛零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看我:“在看什么?”
他的眼睛好亮,像火焰一样。
我不敢多看,低头咬了一口面包:“马上要过年了,你打算怎么过啊?”
湛零说:“我们回厦城过,好不好?”
我说:“厦城啊……我们的家已经不在了,还回去做什么。”
“我买回来了。”
“什么?”
湛零说:“本来想等到过年再告诉你的,不过……”
他从口袋裏掏出一枚系着紫色蝴蝶结的钥匙,放在桌面上推给我:“早点说的话,你就能多高兴几天了。”
我拿起那枚崭新的钥匙,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是家裏的钥匙?”
“对,苏先生的别墅,现在写在你的名下。”他微笑着说,“希望你喜欢这份新年礼物。”
“谢谢你,我很喜欢……我真的能收下吗?”
“当然可以,它本来就属于你。”
我又高兴,又惊讶,看到他那水汪汪的眼睛,突然有点不太舒服:“你肯定早就把钥匙拿到手了,为什么会在今天给我?该不会是你睡舒服了才奖励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