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一会儿,湛零进来了。
我别开脸,不想见他。
他走到床边,声音温和了很多:“能起来吃饭吗?”
“不想吃。”
“你不吃,孩子也是要吃的。”
我看着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湛零看着我,面色平静的说:“把孩子生下来吧,我们一起抚养它。”
我躺不下去了,爬起来:“你真是疯了。”
湛零说:“我没疯。我已经考虑过了,既然孩子是你生下来的,我会将它视如己出。”
我差点笑出来:“你知道楚月华对我说过什么吗?”
他看着我。
我说:“她对我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后来她是怎么对我的,你不会忘了吧。”
“我跟他们……不一样。”
“在我看来,你们都一样,我不会让你养孩子的。”
我希望这个孩子像季堪白,开朗坦荡,光明磊落。
而不是像湛零这样,阴险卑鄙,偏执冷酷。
湛零不跟我继续争执,只说:“去吃点东西吧,阿姨费心思煮的。”
费心思?
大概又是我不吃他就扣人家工资吧。
我只能下床。
早上吼过一通后,我心情舒服了一点,而且也真的饿了。
我埋头吃饭,湛零在旁边看着我吃,我也不理他。
把阿姨都看的胆战心惊的。
吃过饭,他把药分好推过来:“脑震荡的药,医生开的。”
我接过来吃掉,说:“还有什么事?”
语气相当挑衅。
湛零转着手裏的水杯,说道:“如果我的爱让你感到痛苦,我向你道歉。但是庭芜,你走不了的。我一个人,过得太孤单,太冷清了,我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