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他把手机放到一旁,说:“大概二十分钟可以送到。”
客厅不空,但是太大,他说话几乎带了回音。
我说:“是吗,那等一下就好了。”
他的手越抓越紧。
他的声音却很平静。
“庭芜,抬头,看着我。”
我不想,也不敢。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求救似的吐出一个字:“哥……”
他伸手过来,把挡着我视线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手从脸畔滑下去,顺势抬起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
他说:“这么叫是没有用的。”
他细细端详着我的脸,目光深沈而且危险。
我本以为他会吻我,但是他看完以后,只是笑微微的拍拍我的头,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来日方长。”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真心实意,身上依稀有过去那个湛零的影子。
他说完就松开我的手,向后靠在沙发上,歪着头,喃喃的说:“庭芜,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啊?我经常在梦裏看到你,但是每次一睁开眼睛,你就不在了。”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像告白,可分明又能感觉带着戾气。
他是恨我没有陪在他身边吗?
我壮着胆子问:“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伤?是湛易寒打的吗?”
他睫毛微垂,投下来的暗影遮住了眼裏的情绪:“这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你确定要知道?”
“请你告诉我。”
我总得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湛零隔着衣服,抚摸自己胸前的伤痕,语气平淡的说:“是司良打的。”
我惊讶:“司良不是你父亲吗?他怎么会打你?”
湛零笑出声,嘴角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他?他只是个变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