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宁安辰在住院卡裏充了五万,可季堪白住的是icu,一天的基础费用就要几千块,再加上别的仪器和用药,根本撑不了多久。
季承墨被送到了殡仪馆的冷冻柜裏,袁媛不想让他待在那么冷的地方,想让他早点入土为安。
可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连办葬礼的钱都没有。
她打电话找几个朋友借钱。不过,对方似乎收到了什么风,全都不肯借。
最后,她放下手机,抓着头发,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庭芜,活着好难……”
我坐在她身边,已经无力去拥抱她,安慰她了。
不堪一击的脆弱。
无能为力的痛苦。
生死茫茫的悲伤。
求助无门的绝望。
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操纵着我们的命运,不断将我们推向粉身碎骨的结局。
这个结局,还合湛零的意吗?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吃药了。
我倒了一杯水,手在包裏碰到药瓶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自己肚子裏还有个孩子。
这药会对孩子有影响吗?
我犹豫着松开药瓶。
这时,袁媛拍拍脸,从床上下来:“庭芜,我得回去一趟。”
我回头看着她:“你要去哪裏?”
袁媛微笑:“我在老宅放了点首饰,还能卖点钱。”
“还是等宁安辰或者宋学诚回来,让他们陪你一起去吧,你自己去太危险了。”
袁媛说:“他们自己的事就已经够焦头烂额了,卖点首饰,我自己还是能办到的。”
我还是觉得不妥:“可是……”
“不用担心,真的,我去去就回。”
她穿好衣服,笑着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