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失神后,我回过神,抓起包冲出家门。
路上,袁媛没再打电话过来,我也不敢打给她。
仿佛只要不闻不问,我就可以躲过这个噩耗似的。
四个小时后,我来到医院,在急诊的手术室外见到袁媛。
她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一看到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无助的流眼泪。
我走过去,她一把抱住我,贴在我怀裏一个劲儿的呜咽:“庭芜,我害怕……我害怕……”
她哭了很久,声音嘶哑。
我抱着袁媛的肩膀,抚摸她微微发潮的头发。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出奇的冷静:“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车祸?”
袁媛泣不成声:“交警说……货车、货车司机是疲劳驾驶……撞到了他们的……车子……”
我看着那盏似曾相识的手术灯,心中一片冰冷。
在季氏生死攸关的时候,季堪白和季承墨一起出了车祸。
这也未免太过巧合。
我不想阴谋论。
但这件事的最大赢家,除了湛零,没有别人。
如果季承墨和季堪白出了事,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季氏。
如果这件事真是他做的……
我眼前一黑,两手扶在袁媛的肩膀上。
她抬起头,看到我脸色不好,抽噎着扶我坐下,然后跟我依偎在一起,哭哭啼啼的等着手术结果。
没一会儿,一个医生从手术室裏走出来,看到我们,说道:“你们是季承墨先生的家属吗?”
袁媛掐着我的手站起来,声音轻的发颤:“我是……”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了遗憾的神色:“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不……”袁媛的指甲陷进了我的手背,她用力的摇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和季堪白是一起进去的……”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看着医生:“季堪白呢?”
医生说:“季堪白先生还在抢救中,请您多一点耐心……”
袁媛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