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堪白知道,我跟人家吵起来都是为了他。
所以这天晚上,他卖完本事又卖力气。
小旅馆的床是便宜货,全程叽哇乱叫,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扛不住了,抱着季堪白光裸的背,张嘴咬在他的肩膀上。
“嘶——”
他吃痛,停下动作,低头看着我。
带着热度的汗水沿着他的下巴滴到我的脖子上,我摸他的头发,摸他的脸,最后搂住他的脖子。
“季堪白,季堪白……”我感受着他的温度和他的存在,眼泪突然就掉下来。
老天待我不薄,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
我胡乱的吻他:“我爱你,季堪白……我爱你……”
所以,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那样的误会,一次就够。
一别,六年。
太难熬了。
季堪白回应了我的吻,同时摸我的肩膀,那裏有一排微微凸起的牙印,是他的杰作。
那时候,他下嘴重,一口下来,给我疼了好些天,之后就留下了这个永久的伤疤。
他将牙印凸起一个个的抚过,然后搂着我,喃喃的说:“我也爱你,庭芜……所以,不要再一声不吭的走了。”
我抽抽鼻子:“这很难说,万一你又跟谁好了,抱着人家装不认识我……”
他皱眉,咬牙,把我翻过去:“我让你乱说。”
“啊……”
不说了……
……
转眼到了九月份。
季堪白开学了,在学校军训。
白天他没空,晚上还是照常去打工,不过不再是足浴店,而是一家酒吧驻场乐队的伴奏。
他在马路上唱歌的视频被人传到网上,小火一把。很快,他的过去也被好事者挖出来,什么「季堪白是万华镜的元老成员」、「季堪白退出万华镜」、「季堪白沦落到足浴店当服务生」……
各种各样的人都找上门来,有星探有广告商,甚至还有过去的粉丝。
这群人每天都去堵他,季堪白不胜其烦,又怕他们找到我家裏,就换了现在的新工作,我每晚都去捧场,然后两人一起回家。
我的实习在九月底结束,虽然事务所有意要跟我签转正合同,但我并不想留在那裏。
我不喜欢跟会计组共事,组长早就看我不顺眼,合同工和实习生拉帮结派。
一群人在这么个小地方勾心斗角,一点发展前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