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倒之后,我有段时间的记忆是空白的,直到一双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茫然的抬头,看着湛零。
再扭头,季堪白和湛露早就不见了。
湛零拉着我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豪车。
我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了他牵着我的那只手。
我不知道自己在迁怒湛露的哥哥,还是单纯的不想跟湛零独处,亦或是二者皆有。
反正不管怎么做,我现在都像个小丑。
被我甩开的湛零楞了一瞬。
之后,我看到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画面。
他脸上露出了湛易寒式的表情。
我第一次见到那种表情,是湛易寒羁押出逃,追到我家的时候。
那时,他是存了杀心来的,一边用绳子勒着柳丹红,一边看着我笑。
这时的湛零没有笑。
可他的眼神裏,分明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幽暗与疯狂。
好像下一刻,他就要冲上来掐我的脖子,掐到我窒息,直到我死。
他们竟然这么像。
看到我楞住,他再次牵起我的手。
这一次,我就像被魇住了一样,呆呆的跟他上了车。
他侧过来给我系安全带,我挪开视线,不敢看他。
安全带系好,他平静的回到原位,对司机说:“去酒店。”
我拼命的从牙缝裏挤出声音:“不要,我要回家。”
司机发动车子,是朝着酒店开的。
我颤抖起来,
抬高声音,重覆一遍:“我不要去酒店……我要回家!”
湛零说:“那就回家。”
司机调转方向。
我不再跟湛零搭话,车内静的出奇。
可是很快,我看到湛零身边放了一个礼盒,是新的电水壶。
他知道我没有去买。
他知道我来了这裏。
那么,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难道,当我在雅安门外等季堪白的时候,他也一直在触目可及的地方看着我?
那他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我会看到湛露和季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