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庭之后,众人散去,观众席上只剩了楚月华。
她手指掐着前排的座位,指尖泛白,一双美目阴森森的看着我,声音像刀子刮玻璃一样尖锐刺耳:
“苏庭芜,你可真是祸害啊!难道你还没发现吗?凡是跟你亲近的人,下场都很惨呢!
你克死了你爸你妈,迷惑我儿子,现在我男人也被你弄进去了!被捅一刀都不死,下一步是不是还想克死我?”
季堪白回头,冷冰冰的看着她:“大婶,不会说话就别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哪座坟裏爬出来的老封建呢。”
楚月华自恃美貌,保养又好,最恨别人说她老。
而季堪白那句「大婶」一出口,就击溃了她脆弱的心理防线,她几乎要跳脚了:“你说什么!”
季堪白搂着我说:“我说什么你没听到?看来不止是思想跟不上时代,耳朵也不行了。苏小九,咱们走,不跟这老女人浪费时间。”
楚月华气得哆嗦,站在臺上骂道:“你是哪儿来的小鬼,怎么跟大人说话的?真没教养!”
本来我跟季堪白都走到门口了,一听这话,季堪白又回头呛了她一句:“大婶,我再没教养,也比你这个虐待继女的后妈强,你怎么对苏小九的,自己心裏没数?怎么还有脸在这儿逞凶?”
“你……”
楚月华把椅子皮靠背抓得咯咯响,季堪白不再理会,牵着我离开了法庭。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湛零。
没看到就没看到吧。
不是不伤心。
如果爸爸真的是被人害死的,我今天的表现,大概已经让这个冤案石沈大海了。
陈警官和律师去准备上诉的材料了,走之前一直在宽慰我,还让季堪白送我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