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丹红伤了脑袋,住了大半个月的院,检查后没问题就出院了。
但她变得有些精神恍惚。
之前她对我的话是最敏感的。但现在,我在一旁跟她说话,她有时听得见,有时听不见。
更让人担心的是,我早上出门看见她坐在那裏,晚上回来,她仍然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因为她这种状态,警局委婉的辞退了她,陈警官下班过来跟我说了一下,还带来一笔补偿金。
我感觉这补偿金应该是她倒贴的,没有要,陈警官硬塞给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这是单位看在你妈努力工作的份儿上补贴的,你家正缺钱的时候,不要白不要,快拿着!”
她连拉带搡的把钱塞到我手裏,然后扭头看着从她进门就一言不发的柳丹红,嘆了口气:“你妈这样多长时间了?”
我说:“出院第二天就这样了,去医院查了,没查出问题。”
陈警官四下环顾,扶着我的肩膀说道:“她这样子实在叫人放心不下,可能送养老院会好一点。”
我没吭声。
我不想让柳丹红去养老院。
听说养老院很不规范,时常有护工打骂老人的情况发生。
而且,我家现在也没那个钱。
我把自己考虑很久的想法告诉了陈警官:“陈警官,我还是请假吧,我想在家裏照顾我妈,她扫大街的那份工作,我可以去顶的。”
“你这孩子不是在胡说吗!你才十来岁,就是去了,环卫队也不敢要啊!再说,你不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吗?还是等放寒假的时候好好照顾你妈吧,放假前这段时间,我来想办法。”
“不,陈警官,我家已经给您添了很多麻烦,我不想再……”
“好啦,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寻求大人的帮助有什么不对?而且我是警察,帮助有困难的人也是应该的。”
她揉揉我的头,“其实,你来到这个家以后,你妈比过去好多了,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