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转车的过程无比漫长,等我辗转到家门口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我站在围墻的阴影裏,看着自己住了十一年的家。
别墅裏灯火通明,窗明几凈,和终年不见天日的半地下室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别墅安安静静,车库裏也没有停车,湛易寒应该不在家裏。
想到这儿,我鼓足了勇气,走过去按下门铃。
“来了——”
一个陌生的女声从裏面传来。然后,一个系着格子围裙的年轻女人走出来,好奇的问道:“请问你是谁?”
我楞楞的看着她,脱口而出:“你又是谁?”
“我是这家的保姆。”她疑惑的打量着我,“你是谁呢?来这裏做什么?”
我抓紧了背包带子:“我……我是苏庭芜,我来找……楚月华。”
保姆说:“楚月华……噢!你是说之前住在这儿的那位太太啊,她搬走了。”
我如遭雷击:“什么!什么时候搬走的?”
保姆说:“上个月啊,他们把房子都卖了……”
我紧张的问:“他们搬到哪裏去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先生是通过中介买下来的。”
我扶着家门口的围墻——不,这裏已经被卖掉,不是我家了。
我看着镂空的大铁门,看着庭院裏的一草一木,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
我抓着围墻上的石块,眼泪模糊了视线。
“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能卖掉……”
这裏是我家,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失魂落魄的迈动脚步,想往裏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