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重回这一天,我就算被人打死,也不会签下那张薄薄的纸。
在花臂的威胁下,在湛易寒的恳求下,在楚月华的註视下。
在无形的压力下,在道德的绑架下。
在后来那句「你想害死湛零的爸爸吗」的刺激下。
我签下了自愿放弃所有遗产的声明。
这样一来,原属于我的财产,就自动转到了楚月华的名下,因为她现在依然是爸爸名义上的配偶。
我就那么傻乎乎的放弃了爸爸留给我的庇护,以及那笔足以让我一生衣食无忧的财富。
那个时候,我还太小,才十一岁,什么也不懂。
我以为只要签了那张纸,一切都会好起来。
实际上,揭去外层的虚伪的表象之后,下层的真实的一切,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楚月华得到声明后,终于替湛易寒还了欠款。
当天下午,湛易寒像只老鼠一样,遮遮掩掩的回来了。
他被人打过,衣服上能看出脚印,头发也乱了,脸上也有几处并不严重的擦伤。
进门后,他看见冷着脸的楚月华,立刻眉开眼笑的走过去搂住她,在她脸上一阵乱亲:“宝贝,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楚月华扬手要打他耳光,被他抓住手,从手背往上亲。
楚月华又用另一只手甩了他一巴掌,这次打中了。
湛易寒挨了一巴掌,脸立刻一沈,但是对上楚月华那双泪眼,他又百般讨好起来。
“月华,你不要生气了,我保证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楚月华恶狠狠的说:“你还不如死外面,不要回来了!狗改不了吃屎,早晚有一天你要害死我们!”
湛易寒搂她抱她,一个劲儿的揉搓她:“不会的,不会的,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月华,别气了,女儿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我闹别扭呢?而且我死了,你就要守寡了,我舍不得把你让给别人啊……”
他甜言蜜语的哄了一会儿,楚月华渐渐止住了眼泪。
湛易寒给她递纸巾,她也接了。
哄住楚月华后,湛易寒并没有安慰坐在一旁、脸还肿着的湛露,而是直接来到我跟前,一把将我抱起来。
“好庭芜!好姑娘!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叔叔这条命就是你救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