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暖的撒落一地,闹铃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关掉了闹铃的开关,手的主人揉了揉眼睛,闪亮的黑眸看着旁边睡得正香的少年,顺势一把捞进了怀裏。
手的主人是一个黑发黑眸的俊美男子,棱角分明的面容看上去有几分冷峻,但他此刻深邃的眼眸中沈淀着难得一见的笑意,这姿态若是让手下人看见了,恐怕会大惊失色吧。
可惜,这种特别待遇,是只有怀裏这个人才能够享受的到。
感觉有什么扎人的东西在蹭着自己的脸,怀中的少年不耐的推搡了几下,侧身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不满的呢喃道,“我还要睡,别碰我,神原黑。”
少年长长的银发透过胳膊间的缝隙散落下来,密长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眸之上,光洁白皙的脸庞让人有轻触的冲动,优雅泛着粉色的唇形姣好,美的给人一种他不是人类的感觉……
“小澄,今天是你入学的第一天,开学典礼最好不要迟到。”被唤为神原黑的男子继续用满是胡须的下巴蹭着少年的脸蛋,感受着怀中这人的温暖,身体似乎也变得火热起来了,真让人心痒难耐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他……
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眸,冰蓝色的眸子让男人呼吸一窒,每次看到这双晶莹纯粹的眼眸,都有种要坠入深潭中的感觉,但每次都让他甘之如饴。
看着神原黑黑眸深处的着迷,千岛澄撇了撇嘴,话语裏带些轻微的嘲讽,“就这么喜欢我的眼睛吗?”这种不屑在男人眼中也是可爱的表现,神原黑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起来。
温暖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很久,千岛澄眨眨眼道,“听你的,我准备上学去了。”推开了还在恋恋不舍的神原黑,他拿起床头上早就迭好的校服,开始迅速的穿戴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千岛澄换上了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服,无精打采的整理着领口。今天他即将成为立海大附属中学的一年级学生,但他的心理却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要是说出来也没有人信吧。
趁着这个间隙,神原黑帮他打理好了领口,顺便带着些疑惑问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去冰帝?那裏的教学条件明明更好一点。”
“立海大比较近啦。”千岛澄漫不经心的道。
“反正我都会开车去接你,哪裏不都一样?”
千岛澄说,“不一定非要挑个好学校,我对上学兴趣不大。你也不要来接我,这么近的路,我自己回来就可以了。”
“不行。”神原黑对于这件事十分坚持,“不看住你的话,你太容易出事了。”
“我会出什么事?你觉得我的能力保护不了自己么?”千岛澄的语气有些转冷。
神原黑却皱着眉头沈默了几秒,缓缓答道,“小澄,是你的样子太引人註目了,猎物被别人夺走可是件麻烦事,我也不想费财费力。”这样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的话语似乎宣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看来这种温馨的相处也只是表面现象罢了。
——哼,这家伙以为到处都是人贩子么?
千岛澄对于这样的对话产生了厌烦,他淡淡的瞥了神原黑一眼,虽然语气很不甘愿,但还是顺从了男人心中的想法:“那就随你吧。”
听到千岛澄服帖的话,神原黑的眉头舒展开来,随即抱住千岛澄的腰,刚才的几分气势荡然无存,表情像个溺爱孩子的家长,他道:“好,那你每天放学我都会去接你。你想吃什么?今天放学带你去吃。”
千岛澄这次难得认真的想了想,他仰起脸对神原黑说,“立海大附近有家中式餐馆,我想去吃吃看。”因为他前世本来天朝人,日本料理很多也是借鉴了天朝的做法,可是在渔业发达的日本,鱼类也是日本人的最爱,生活中品尝的最多的就是海鲜,想想还真是令他怀念起菜品丰盛流派众多的天朝了。
神原黑点头答应着:“好,今天一天在学校裏乖乖的,晚上我会带你去吃的。”
黑发黑眼的男子稍微收紧了抱住千岛澄的胳膊,下一刻突然勾起了千岛澄的下巴,一个侵略性的吻印在少年的唇上。火热的舌长驱直入,千岛澄睁大眼眸看着那张贴近的俊脸,头一次被男人这么对待的他微带着些傻气,随即……
那张薄唇紧跟着吐出让千岛澄坠入地狱般的话语,“……神原家十四岁是成年,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把自己交给我,好么?”
等他开始考虑这件事,已经在进行开学典礼了。
银发蓝眸的少年静静地坐在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礼堂裏,没有听学校领导的枯燥发言,他垂着脑袋明显的心不在焉,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低压的气息。
少年认真的想了想,已经整整三年了。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再过一年,他就该兑现对那名男子的承诺,把那名男子想要的“东西”交给对方了——他和神原黑自然没有表面上那么和睦,两人融洽的相处全都是建立在一笔交易上的结果。
现在的千岛澄,即是原先的楚翔。自从被撒旦抛弃,就被扔进了时空裂缝,当他再次醒来,面对的已是这个世界的场景。
很奇妙的,来到这裏后,他发现自己居然听得懂日语。
楚翔知道自己是在日本,但是无依无靠的他还是露宿街头了。
那是一个阴雨蒙蒙的天气,幼小的十岁孩童虚弱无力的走在狭窄的街道上,长长的银发也被雨淋透,湿漉漉的披散在肩膀上。这个孩子此刻已是又冷又饿——楚翔觉得能让他回到过去的话,就算不谈那场恋爱也没关系,他绝对会珍惜自己吃得饱穿得暖的生活。
现在这无疑是他两次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