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渊
“有人在冒充我”阮岁檀。
苏雩道:
“不能说是‘冒充’,因为直到今天,你来找我要藏心剑,我才知道当年那个第二天取走藏心剑的‘阮岁檀’不是你。那天假冒你的人来取剑时,说司归突然追到你身边,
‘你’思来想去,怕到时候身边没有护身法器,无法护他周全,就决定把藏心剑收回去,遇上万一至少能有回转的余地。”
“那人和你无一不同,所以十六年前听到你在戾天崖被柏原逸用藏心剑杀死的时候,我没有直接杀上玄剑宗取了柏原逸的命,我以为你身上还有一把藏心剑,无论如何至少都会保留一份神魂,以你的修为底子,但凡一息神魂尚存,都能覆生。后来得知戾天崖下有魅灵出现,我便知道是你了。”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十六年前取走藏心剑的不是你。”苏雩放下手中的药笸,
“阿阮,你是怎么在戾天崖狱火裏保住神魂的”
阮岁檀苦笑道:
“我也不知道,十六年前跌下戾天崖,只觉得瞬间魂飞魄散,哪知道还活了下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百宝阁的拍卖现场,人还没搞清楚东西南北,又被带去了玄剑宗,绕了一大圈才知道有一个什么往生棺,往生棺还没搞清楚,又来了个明王,别说你了,我自个儿都是懵的。”
苏雩:
“司归呢”
“在流云峰。”
“没把他带上”苏雩揶揄道。
“哪裏敢带上他,”一想起司归,阮岁檀觉得脑子都开始疼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他跟以前不太一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些,怕他知道,也怕他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你那徒弟也算个狠人,仙魔互不两立这么年,你那小徒弟硬是一个人扛着整个九州修真界的压力,在荒原安顿下来,把魔宗经营得有模有样,九州修真者繁多,也没有一个敢远渡不渡海,去荒原找魔宗的晦气……”
“听说药王谷有个藏书楼,有你们药王谷历代收集的各种书籍,裏面有没有道经传说,上界传说之类的”
“怎么”苏雩疑惑道,
“有倒是有,不过你找那些东西干什么”
“找蛛丝马迹。”阮岁檀拍了拍手上残留的药渣。
·
药王谷四季繁花盛开,藏书楼却坐落之地却是一簇鲜花也无,只有楼前的池塘边种了一从野竹。
阮岁檀推开藏书楼大门,迎面而来一股厚重的灰尘,苏雩掩鼻皱眉。
“这都多少年没打开过了”阮岁檀呛咳几声,
“我是说,你们药王谷文风在九世家裏一向排在前面,怎么到你手上就突然往下掉,原来是这个原因。”
苏雩捏捏鼻子,嫌弃道:
“掉书袋有什么意思,诗词歌赋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给药田松松土。”
“……”阮岁檀看着他鞋边沾的泥,
“你开心就好。”
藏书楼裏书海浩渺,阮岁檀有点发懵: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苏雩想了一会儿:
“我小时候听说有个前辈叔祖喜欢看一些话本,他爱在墻角边蹲着看书,要不先找找墻角”
两人一路找过去,最终看到了那个传说中喜欢蹲墻角的叔祖给自己弄的小角落,堆满了各种颜色封面的话本。
“……”阮岁檀看着封面上大咧咧的《风月夜话》,沈默了片刻,艰难道:
“叔祖涉猎广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