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说我傻
白玉京摇着骨扇走了,那六眼怪蛇还恋恋不舍,一直回头看着他。
白玉京用骨扇敲小六脑袋一下,叱道:
“看什么看,给我老实呆着。”
小六甩了甩脑袋,又请亲亲密密的蹭了蹭白玉京的耳朵,老老实实的盘在肩膀上。
阮岁檀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心微皱,昨日就发现白玉京没有带着六眼怪蛇,还当被他派回西陵了,没想到竟然是去了舟安镇,去查往生棺的下落。白玉京特地来告诉他往生棺在司归手上,又是什么意思,是想利用他做些什么吗。
司归……司归故意藏起往生棺又有什么深意
如果说司归渡海南下目的是查找戾天崖下出现的“好东西”,那他拿到往生棺后就该直接北上回荒原去,但为何又上了白玉京的船,往江南走既然白玉京能查出来往生棺在他身上,必然其他人也能查出来。
往生棺乃是上古神器,人人都渴望的东西,司归是不被九州仙门待见的魔宗之主,本身渡海南下便是冒险至极,如今又身藏神器,处境更是险上加险。
“想什么呢”司归进门,手上拿着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见满桌杯碟,笑道:
“当主子的还没吃上,你倒享受起来,亏本尊还特意去给你买这玩意。”
阮岁檀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个浑圆的山楂,上面裹着金灿灿的糖衣:
“这山楂好新鲜,看着不像是地窖冷藏一年的,倒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话怎么那么多,”司归脸颊突然有点红,作势要抢回来。
阮岁檀忙护着油纸包:
“堂堂尊主,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来,羞不羞。”
司归:
“吃你的,怎么话那么多。”
阮岁檀拈起一颗,放进嘴裏,轻轻一咬,果然满口酸甜,果汁饱满,口感十分脆:
“真好吃。谢谢。”
收拾碗碟的小丫鬟说着悄悄话:
“云旧宫外面的山楂树,突然结果子了,红灿灿的,挂了满树满枝。”
“怎么可能,明明昨天还在开花,果子成熟最早也要十月去了。”
“就在宫外,难不成还能骗你,一会你出去看看,就一上午的功夫,肉眼可见的长果子了。外面人都在传,不知是哪位仙师在作法催熟。”
“啊,耗费灵力就为了吃山楂太浪费了吧……”
几个小丫鬟拎着篮子往院门而去,声音渐渐听不清了,阮岁檀看看手上油纸包裏“新鲜”山楂糖葫芦,又看看假意抬头看房梁上雕刻的花纹的司归。
“那……那什么尊主,有,有点受宠若惊啊……”
司归故意绷着脸:
“你当是本尊专门为你耗费灵力催熟山楂别自作多情,本尊只是想看看那山楂是什么样子,随便给你弄了点来做糖葫芦。”
“尊主说什么就是什么。”阮岁檀嘴角渐渐扬起,嘴裏的糖葫芦越发的香甜。
“正好司尊主也在,你可看见云旧宫外那几棵山楂树,怎么突然就挂果成熟了,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昨天还在开花。”谢衍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对了,这是犬子飞鸾,今日刚从外面回来。飞鸾,这是司尊主。”
谢飞鸾手上拎着两截断枝,枝头上结着红彤彤的山楂果:
“久闻司尊主大名。”说完把山楂果塞给阮岁檀,
“快尝尝,新鲜着呢,我家这几株山楂树,结的果子又大又好。”
阮岁檀接过树枝,放在桌上,见那山楂果上还带着点清晨的露水,看上去卖相极佳。
谢飞鸾:
“也不知是哪个好吃贪嘴的用灵力催熟,殊不知被这样催熟一次,那几棵山楂树得好几年都缓不过来。”
“……”
阮岁檀看着手上油纸包裏剩下的几颗糖葫芦,觉得脸上有点红。
司归道:
“能被本尊吃上一口,是那山楂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那山楂不许被灵力催熟本尊也没见那树前挂了牌子写着‘不许用灵力催熟’。”
谢衍:
“……”
谢飞鸾:
“……”
阮岁檀忙打圆场:
“都怪我贪嘴,昨天听谢宗主说起那山楂好吃极了,才缠着尊主用灵力催熟。”
语毕,还把手上的油纸包拿出来,露出裏面的糖葫芦,以证明确实是自己在吃。
谢衍摸摸鼻尖尴尬笑笑:
“随意,随意,小公子喜欢就好。”
“……”谢飞鸾:
“远来是客,耽搁几年就耽搁几年吧,反正流云峰上下也没几个人喜欢吃这玩意儿,你若是喜欢吃,一会我再去弄一些下来,厨房裏还有上好的冰糖,熬了汤汁给你做糖葫芦。”
阮岁檀觉得自己好吃懒做的名声快要不胫而走,算了,好吃懒做便好吃懒做吧,反正重生一次,也不必再在意什么名声。
上辈子的名声够差了,这辈子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比上辈子名声更难听。
“他想吃什么,自然有我操心,谢公子就不必挂心了。”司归冷冷道。
阮岁檀觉得什么坛子被打碎了。
一屋子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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