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自来恶客罢了,没把你赶出去,你倒还喘上了。”苏雩道,
“怎么,小魅灵身份被戳穿,待不下去了”
“苏大仙料事如神,不如改行街口摆摊,铁口神断如何”阮岁檀迈步进了竹楼,往后院走去,只见后院空地上,苏雩穿着一身白色短打,站在药架子前,正在翻晒药物。
见他进来,苏雩招招手:
“傻站着做什么,快来帮着翻晒,今天日头好,这些药材再晒一日正好合适”。
阮岁檀含笑上前,凈了手,帮他翻晒:
“以前不都是放火房烘烤吗,怎么现在开始靠日头晒了”
“本谷主乐意,你有意见”苏雩顶回去。
阮岁檀忙摆手表示不敢有意见:
“只要谷主开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您把这些药材当柴烧都行。”
“当柴烧”苏雩白了他一眼,
“你当药王谷满地金银灵石只有无相剑尊这样财大气粗的人,才敢说这种话来。用灵药煎茶,灵石铺地,鲛珠为烛,龙骨做梁……”
“好好,是我错了,您老大人有大量,可别再揭我的短了。”阮岁檀讨饶道。
苏雩白了他一眼,见他鹌鹑似的老实站着,这才顺了心头的那口气:
“现在想起来找我了,那天玄剑宗不是当不认识我吗”
阮岁檀震惊道:
“你那会儿就认出我来了!”
“你以为呢”苏雩道:
“一听说那小傻子花重金买了个戾天崖出来的魅灵,我就猜到是你,不然我能把你的衣冠冢抬到玄剑宗恶心那个姓柏的”
阮岁檀点点头:
“那会我就觉得很奇怪,你怎么会……”
“知道你还活着,衣冠冢留着也晦气,索性抬到姓柏的面前去,恶心不死他,也要堵他一口气。”苏雩愤愤道,
“他居然敢杀你,居然敢杀你!你可知十六年前我得到消息说你死在柏原逸手上,还是被藏心剑所杀时,我有多想把他千刀万剐了。”
“柏原逸他……”
苏雩勃然大怒:
“你竟然还要为他开脱!他用藏心剑——你给他保命用的藏心剑杀了你!”
阮岁檀微微有些苦涩:
“不能怪他,十六年前的事情连我都还没搞清楚其中因果,他身为局外人,又能做什么。”
“那他就该杀你”
阮岁檀惨然一笑:
“那种情境下,不死在他手上,也会死在其他人手上,那时的九州,已经没有阮岁檀的容身之处了,过街的老鼠,落水的凤凰,谁都想来踩上一脚,何况云州十万生灵惨死之罪还背在我身上。”
“那他就该杀你”苏雩怒道,
“那他就该杀你!”
阮岁檀:
“他被蒙在鼓裏,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不怨他,不提他也罢。”
“……”苏雩沈默一会,
“你要来拿藏心剑”
阮岁檀点点头:
“是。”
“十六年前,你给我藏心剑次日,”苏雩道,
“有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找我把藏心剑要了回去。”
“甚至那已经不能说一模一样,那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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