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元老院不太-安分。”川柳竞严肃脸说。
深水利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川柳竞又说:“所以小利夏啊,你的出现就像是己方队伍裏突然冒出了个高玩,瞬间将我们这一方的实力提升起来了。趁着这个时间,难道不该跟友军多培养培养感情?”
深水利夏面无表情:“但那也不能成为你把我当成人形兵器丢向玖兰学长的理由。”
而且那一幕还好死不死被他男人看见,真是掉进黄河都洗不清,差点被琴酒弄得下不了床……虽然有牢不可破咒在,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那可是琴酒啊,要什么折腾人的法子没有?
顶着一双即使用怒气也难以消退的黑眼圈,深水利夏老实不客气地瞪了前辈一眼。
“什么人形兵器啊,那叫‘投怀送抱’好吧!”川柳竞哀嘆着果然要给小学弟多安排几节国语课,同时不忘煽风点火道,“其实玖兰学长人也不错啊,你要不要考虑把他也收了?”
深水利夏立刻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学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在很认真地跟你提建议呢……”老司机学长对节操什么的并不看重,从他随时随地都能调戏别人这一点上已经能看出一丝端倪。
“你行你上啊!”深水利夏坚决摇头。
“唉,我家有个磨人的小妖精,你又不是不知道!”川柳竞遗憾地咂了咂嘴。
出生时间的差距导致前辈和后辈在底线上有高有低,但不管是前辈还是后辈,学长还是学弟,在对待恋爱关系上,倒是难得的观念一致。
“不要跑题,你刚才说的元老院是怎么回事啊!”深水利夏意志相当坚定,没有因为川柳竞带跑话题而忽略了重点。
川柳竞为他的不解风情嘆气道:“你就不能象征性地讚美一下学长我的深情专一、此志不渝?”
“那些话你留着跟锥生学长说吧,我现在比较关心元老院。”深水利夏板着脸道。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川柳竞无聊地撑着下巴,两条腿一晃一晃,坐在围栏上一副要摔不摔的样子,“说到元老院啊……你知道优姬是纯血种吧?”
“嗯,女主角嘛。”深水利夏点头。
川柳竞仰头看了眼天空,声音有点飘渺:“一个故事总有结束的时候,一个人的生命也总有尽头,就连神明都到达不了永恒,普通人想要学会豁达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优姬却是一个例外,她觉得自己活够了,活得很幸福,所以她不在乎自己还能活多久——反正都已经是个老太太了,如果哪一天死神来临,她也会微笑着投入死神的怀抱吧?”
深水利夏睁大眼:“你是说……黑主优姬快死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但总归也就这两年了吧?”川柳竞眼底有一丝哀伤,“这姑娘也是深情,自从她的丈夫离世后,这些年裏她都有些郁郁寡欢,人前还是微笑着,背地裏却时常翻看小两口曾经的相册。如果不是怕家人朋友担心自己,恐怕她还很乐意到黄泉与心爱的那个男人相见……”
“我突然有点好奇女主的丈夫是何方神圣了,”深水利夏说,“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爱成这样?”
感觉玖兰枢和锥生零加起来都没有那个男人厉害的样子啊……
川柳竞察觉了他的想法,失笑道:“那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既不是吸血鬼也不是猎人,只是个普通的律师。顶多就是长得帅一点、口才好一点,但他对优姬倒是真的好。”
深水利夏皱眉:“能比玖兰枢更好?”
“你不能这么比较。”川柳竞摇摇头,“就像问一个手中有一块钱和一百块钱的人一样,给你一块钱的人,难道就比给你一百块的人少吗?最起码他们都将自己能给出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优姬,那个男人给了她一生的幸福,而玖兰枢,则给了她完全成为人类的机会,让她能够以人类的身份平安地过完这一生,不用吸食他人的血液,无需畏惧刺眼的阳光与猎人的追杀。”
当他决定放开优姬,让“玖兰优姬”成为“黑主优姬”的时候起,玖兰枢内心就已经做出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决定了。
“说回优姬本人的问题吧,不要再纠结什么爱不爱的了,就算玖兰枢不介意优姬变成了老太太,也不代表死了丈夫的优姬会愿意接受他啊!究竟是谁带跑了话题啊!”川柳竞苦恼地抓起自己的头发。
“明明就是学长你自己岔开话题的。”深水利夏腹诽。
川柳竞清了清嗓子:“咳咳,说到优姬的纯血统,虽然她的吸血鬼因子已经被全部封印,但不代表她的血液对血族没有效……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要通过纯血获得更强大的能力,又恰好得知优姬是纯血这个秘密的话,会有不少人想对她下手的。”
“其实这段时间已经有人对她下过手了吧?”深水利夏很快反应过来,“你之所以答应我们同盟的要求,也是为了保护优姬?”
难怪刚到黑主学园的第一天,川柳竞会无意中问起锥生零“是不是因为我最近经常跟优姬在一起所以你吃醋了”这样的话。
“优姬的秘密,尽管玖兰枢和理事长已经把当年的檔案记录销毁了,但是该知道的人还是会知道,这几十年来也不是没有人试图抽取她的血液,不过有我们在,他们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川柳竞嘆了口气,显得忧心忡忡,“只是当她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时,有些人哪怕明知自己力量弱小,也会忍不住做最后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