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利夏责不旁贷,立马拽住了琴酒的袖子,皱着眉冲他摇了摇头:“你也少说两句吧,大敌当前,我们还是尽快按照计划离开基地比较好。”
琴酒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被对方拽出微微褶皱的风衣袖子上,最后只好点头。
“我记得,按照计划,我们应该是一路的?”琴酒挑眉。
“对。”
利夏暗暗给纲吉丢了个眼神,转动手腕上的装置,将储备好的怒气一口气释放出来,双腿从轮椅上站起,拉着琴酒的手腕,就对众人简单地道别两句,往最远的一扇门跑去。
其他人有和他们同路的,也有不同路的,因为斯夸罗在前方压制着石榴,时间刻不容缓,只能匆匆道别。
制定好的计划是分散逃跑,但还是以纲吉那队的人数最多,其他人相当于诱饵,为了掩护尤尼兵分多路。
深水利夏和琴酒这队只有他们两个,按照计划是从神社的后山通往并盛森林,这条路很危险,因为传送装置最先定位的地点就在并盛神社。
“你这完全是去送死。”
琴酒看了眼身侧的少年,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生怕被对方看出一丝异样,深水利夏板起脸,义正言辞地说:“我好歹也是彭格列的一员,只要能为首领争取时间,早就将个人的生死抛开了。”
琴酒微瞇起眼,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却又很快被戏谑所取代:“既然你这么不怕死,为什么被我俘虏的时候,你却没有现在这样视死如归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深水利夏瞪了他两眼,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倏然变红,眼角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是你舍不得杀我吧?”
“嗯?”琴酒冷哼,尾音不屑地上扬。
“难道不是?”
深水利夏目光灼灼地反问,完全是反客为主,得寸进尺,眼眸亮如星辰:“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意思?”
琴酒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模样给“吓”到了,怔了好半天,看见某人像只小狐貍似的得意地弯起嘴角,在反应过来前,已经伸手捏住了深水利夏的下巴,对上那双灵动的双眼。
“你在试探我?”琴酒嗓音低沈,如同最浓郁的醇酒。
要不是不合时宜,深水利夏差点想说这声音听得能让人耳朵怀孕。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双方的目光都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深水利夏被熟悉的视线盯着,往日的记忆潮水般涌上心头,呼吸也不免微微急促。
他忍不住伸出手,拽住琴酒的毛衣领,将他头拉低。
眼看就要贴上对方的唇时,身后忽然飙起一阵灼热的炎压!
“哟,看看我发现了谁。”
一头红色乱发的石榴悬停在空中,低头俯视脚下的两人,懒洋洋地喊了句“混蛋”,摆出一副怕麻烦却又不得不动手的姿态:“没想到啊,居然在这裏碰到了你们这对亡命鸳鸯。”
石榴是岚属性,火炎十分暴烈,岚炎带有分解属性,所过之处都被烧成碎渣,彻底淹没在风中。
而且六弔花身上都有白兰为他们特制的匣子,火炎比一般人都要庞大,他们自身的身体条件更是堪比匣兵器,这样的人形兵器放出来,碰到谁都跟砍瓜切菜似的。
但即便如此,斯夸罗也败得太快了。
快得超出想象。
深水利夏本来打算等到了神社附近,回收传送装置部分散落的零件,再利用强尼二和入江、斯帕纳联手研发的装置,给白兰设置障碍的。没想到人还没到神社,身后的追兵就赶上了。
虽然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深水利夏唯有咬牙挺过这一关再说。
幸好他收集了不少怒气,并盛町的居民也因为附近出现的黑衣西装而有不少紧绷起精神的,恐惧、不解、慌乱……这些情绪都能成为利夏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