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拍马屁，走吧。”陆通摇头失笑，率先迈步向峡谷深处走去。
二人不急不缓，一路走走停停。
陆通总是时不时驻足，指尖轻拂过两侧石壁上的扭曲线条，目光深邃，似在拆解其中玄妙。
“师兄，可看出些什么门道了？”无根生凑上前来，好奇问道。
“我看你一路都在盯着这些线条看。”
“只要睁开眼，哪怕只用余光，都会不自觉接收到这些线条的信息。”陆通收回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
“线条本身没什么特别，真正厉害的，是这些线条的布局。”
“看似杂乱无章，可无论你从哪个角度去观察，它灌输给观者的信息都是完全一致的。
即便没有描绘任何具体事物，图形本身也能携带信息。
这种信息更质朴、更抽象，也更容易撬动我们意识深处的反馈。”
他抬眼望向整条峡谷，缓缓道：“而这布满山谷的曲线，传递出来的信息，正是一套引导体内炁息流转的完整法门。”
陆通轻笑一声：“这些纹路倒是让我对符文的本质，有了全新的理解。”
“走吧，已经差不多摸透其中关窍了。”
“这么快？！”无根生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不愧是您！”
陆通淡淡道：“看透其本质后，便容易理解了。”
二人继续深入，没走多远，便在路边看到了不少猴子的尸骸。
一部分尸骸身形扭曲，一看便是乱闯炁局，导致体内炁息逆行暴毙而亡。
还有一部分尸骸上，带着清晰的撕咬抓挠的伤痕。
而所有尸骸的共同点，便是身形远比谷外遇到的猴子要高大壮硕得多。
见陆通目光落在尸骸上，无根生连忙解释：“这里的猴子领地意识极强。
猴王一家占了整条峡谷，根本不允许其他猴子进来，这些大多是闯进来的猴子。”
陆通微微颔首表示了然。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便见到了无根生口中的猴王一家。
十数只体型堪比成人的巨猴，竟腰背挺直，盘膝坐在地上，像模像样地打坐吐纳。
一感应到陌生气息靠近，它们瞬间起身，如人类一般直立行走，警惕地盯着陆通二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嘶吼。
居于正中的猴王，生着一对格外显眼的招风耳，一双眼睛灵动异常。
它似乎察觉到了陆通周身那股看似温和、实则霸道无匹的领域波动。
一声低吼，非但没有上前攻击，反而带着猴群主动后退，恭恭敬敬地让开了前路。
“这对招风耳，倒是有几分故人之姿啊。”陆通看着猴王的大耳朵，眼前一亮，打趣道。
“你是说龙虎山的张怀义？”无根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别说，越看越像！这耳朵，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张怀义？”无根生看向侯王，打趣道。
猴王见二人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
它直接纵身一跃，带着猴群攀上两侧岩壁，几个腾挪便消失在二人视野中。
“嘿，这群猴头，倒也识趣，不算太笨。”无根生看着猴群消失的方向，笑道。
“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可没少被它们骚扰。如今见了师兄，竟知道主动避让了。”
“确实机灵，应该是察觉到了我领域的炁息波动。”陆通环视了一圈两侧岩壁，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这地方若是让北方的那些仙家知晓，怕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来争抢。”
动物得炁何其艰难，单看北方仙家那寥寥无几的数量，便可见一斑。
可在这里，能得炁的猴子，竟是漫山遍野都是。
无根生深以为然地点头，神色也郑重了几分：“只此一点，我们在处理此事上，就不得不慎之又慎。
我上次离开之时，甚至动过念头，想毁掉峡谷两侧的纹路，以绝后患。
只是犹豫再三，终究不忍前辈心血毁于一旦。”
陆通闻言嘴角一僵，连忙道：“你可千万别画蛇添足！
这些猴子就算能得炁，对人类而言，也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时代……早就变了。”
他心里门儿清，原著里的无根生，最后还真就这么干了。
他虽没直接动手毁掉纹路，却在原有纹路之上，添加了不少新纹络，使其更加复杂。
峡谷内的原有纹路，生灵若一路遵循感觉走来，会被动体会一遍炁行小周天，再散功的感觉。
只要遵循感觉走下来，多次体会三车之力之后，总有机会得炁。
而经过无根生的修改之后，却只让周天循环只进不出，炁在体内持续积压直至崩溃。
原著中，曲彤雇佣的普通人入谷后，正因如此，尽皆七窍流血而亡。
想到在北边见过的飞机大炮，无根生也释然颔首：“师兄言之有理，是我想岔了。”
二人都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向前深入。
不多时，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处巨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陆通双目骤然绽放神光，浩瀚神识汹涌而出，沿着山洞蔓延而去。
瞬息之间，山洞内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岔道，尽数映入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