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只是瞥了一眼，就关掉了任务面板。
看着因为了结一桩心事，站起来就要离开的布鲁斯·韦恩，奥古斯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能问问您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感兴趣吗——无意冒犯，我听说您父母曾经和卡迈恩·法尔科内关系还不错？”
听了奥古斯特的问题，这个一脸轻松的阔佬脸色淡了下来。
“你也说了是曾经，”他把墨镜重新架上自己的鼻子，意义不明地轻笑了一声说，“在我小的时候，我们家和他的关系确实还不错。”
甚至在父母刚去世之后，布鲁斯还曾经想过借助罗马人的力量，调查这件事。
但可惜，曾经会大笑着把他举起来的罗马人非但拒绝了他，还毫不留情地将他赶了出去。
“孩子，”当时的罗马人头也没抬，任由陪酒女郎为他点燃香烟，深吸一口说，“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我能给你最好的建议就是，离开哥谭，否则你会终日活在恐惧的阴影之下。”
小布鲁斯很轻易地就被激怒了。
他看着这位哥谭的新王，冷冷地说：“我现在站在这里，就足以证明并非每个人都害怕你。”
罗马人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朝着身后摆了摆手。
三秒后，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隔壁的沙发后传出来，身后的阿尔弗雷德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小布鲁斯的视线。
但尽管如此，小布鲁斯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在仓皇一瞥中，看到受害者身上的警徽，以及站在一旁，虽面有不忍，却仍然一动不动的另一位警察。
那正是年轻的洛布局长。
这就是权势，这就是恐惧。
罗马人的视线从阿尔弗雷德身上滑过，有点怀念地说：“潘尼沃斯，好久不见了。”
阿尔弗雷德语气略带强硬又不失礼貌地说：“是的，法尔科内先生。”
“幸好你还在，”罗马人朝着他举了举杯说，“好好保护好布鲁斯吧，不然，我很担心他可能会在哥谭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下。”
最后，罗马人毫不留情地命人将小布鲁斯和阿尔布雷“请”出了餐厅，并留下了一段话。
直到现在，布鲁斯还记得对方说出每个单词时的表情，轻蔑又怜悯：
“你们这种人，总是拥有太多能失去的东西，你以为爸妈被枪杀了，就懂了人生的黑暗面？不，你不懂，你从来没真正尝过绝望的滋味。
“你是布鲁斯·韦恩，是哥谭的小王子，走一千英里都找不到一个不认识你名字的人，别带着你的愤怒跑来这儿证明什么。你根本不理解这儿的世界——而你永远害怕你不理解的东西。”
“……韦恩先生？”
恍惚间，一道声音从迷雾中传出，将布鲁斯狠狠拽回了现实里。
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正是奥古斯特——他回到了现实。
一旁的好友哈维也担忧地看着他，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说：“布鲁斯，你没事吧？”
布鲁斯熟练地挂起满不在乎的微笑说：“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昨晚酣战太久，今天起得太早有点犯困了。”
说完就朝着两人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
随着布鲁斯·韦恩的离去，奥古斯特惊奇地发现原本还一脸松弛地坐在对面的哈维·丹特，脸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