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那略带冷意的目光,瞬间让虞南栀心中一惊,隐约意识到了些许不对,下意识后撤半步,带着几分惊疑的盯着对方:
“陈盛....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陈盛嘴角一勾,弯起一抹弧度。
“方才襄王的话,让陈某很不高兴,火气很大,王妃难道不该做些什么吗?”
“我....呃.....王爷他....他言语不当之处,妾身代他赔罪。”
虞南栀目光迟疑不定。
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但....但却不敢确认。
“王妃准备如何代襄王赔罪?”
陈盛目光轻眯,语气平静:
“郴县一事本官已然决定轻轻揭过,但尔等却得寸进尺,莫非,是觉得陈某好欺不成?若是这般态度的话。
那就到此为止吧。”
“别....”
虞南栀赶忙阻止,带着几分不确定:
“那....那大人想要本妃如何赔罪?”
陈盛没有多言,心念一动,墙角边一座椅子悬空而来,落在他身后。
陈盛缓缓坐下,直面着襄阳王妃,笑而不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既是赔罪,就该有赔罪的样子。
襄王激起的火气,当然要让王妃来消弭。
虞南栀心中一惊,心中显然是已经明白了陈盛的意思。
这是要让她出手相助,施展神通与其切磋!
可回想着上一次切磋时的情景,虞南栀有些迟疑了,凝视着陈盛道:
“你....你不是对本妃没什么兴趣吗?何必....何必又要这般?”
“上一次陈某领教了王妃的口舌之利,此番还想见识一番,只要你能说服我,方才的事情,陈某便不再记挂。”
如非必要,陈盛确实对和虞南栀交手切磋没什么兴趣。
但襄王的小心思,却让陈盛很不高兴。
所以,必须要让对方感受到切肤之痛。
虞南栀面色一沉,直视着陈盛,双方僵持了足足百余息时间,见陈盛仍是没有丝毫退让,亦或者退却,虞南栀提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想着,反正上一次也切磋过。
这一次,即便是再切磋一次,似乎....也无妨。
毕竟她和陈盛之间,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只要能够消弭掉对方的火气,其他事情便很好谈。
虞南栀在不断的说服自己。
良久后,她叹了口气,缓步走向陈盛。
十数息后。
虞南栀眼中闪过几分意外和茫然的神色看向陈盛:
“你为何不出手?”
之前虞南栀可谓是亲身经历过陈盛的手段,尤其是一手盘龙棍法,颇为不俗,可这一次,对方却表现的有些差劲。
足足十余息时间,对方竟然都未曾抬头。
什么意思?
对她不感兴趣?
若是不感兴趣,方才又何必咄咄逼人。
陈盛淡然一笑,微微后仰着解释道:
“方才襄王不是说了吗?让陈某不要膨胀的太早。”
虞南栀:“.....”
......
一番切磋,时间悄然而逝。
虞南栀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气血上涌,却始终都未能让陈盛落败,一时有些急切,本想着再度施展神通,但传音法器却在此刻不断闪烁。
虞南栀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陈盛,当即便要切断。
但陈盛却是眉头轻挑,淡淡道:
“接吧,万一襄王有什么急事呢?”
虞南栀沉默了。
看着陈盛那戏谑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渡入神识催动了传音法器。
“爱妃,情况如何了?”
“呜....还好....”
在与陈盛的切磋中,虞南栀难免有些消耗过大,此刻一边与陈盛切磋,一边则是吞服灵丹妙药,恢复真元。
“你这是?在吃东西?”
“嗯....嗯....对,有些....有些饿了....王爷你有事吗?”
“没事,既然饿了便吃一些,本王此番传讯是想问问,陈盛那边如何了?”
之前襄王刻意激怒陈盛,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王妃迟迟不联络,便有些忍不住想要探寻一番具体情况。
“呃.....妾身无能....未能....未能说服陈盛?”
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惭愧:
“不过,陈盛的火气,在妾身费尽口舌之下,已经消弭的差不多了,之前王爷你....你和陈盛之间的不愉快,他说不在意。”
“夫人辛苦了。”
襄王叹了口气。
果然。
陈盛不是那么好轻易拉下水的。
只能徐徐图之。
还好,王妃很能干,是他的贤内助。
“为....为王爷....不辛苦。”
虞南栀皱了皱眉头,横了陈盛一眼。
她正和襄王交谈着大事。
可陈盛却趁她分心之际,出手偷袭,以致使她吞服灵丹妙药的过程中受到了许多妨碍。
“夫人,既是如此,那就暂且做罢,尽快回襄阳吧。”
“本王庆祝灵酒已然为你备好!”
襄王正色道。
郴县一事已经消弭。
而陈盛却不好拉下水中,王妃留在宁安已经没有必要了。
“好....好....”
虞南栀连连颔首,迅速切断了法器联系。
与此同时,她猛然间出手偷袭,陈盛眉头一皱,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忍不住体内气血翻涌,刹那间喷出一口精血。
“噗....”
因双方缠斗于近前,陈盛这一道精血,结结实实的落在虞南栀的脸上,将她整个脸蛋,都布满了精血,不断朝着下颌流淌。
虞南栀凝视着陈盛,心下松了一口气。
此番鏖战如此之久。
总算是....结束了。
.....
襄阳王府内。
听着襄王和王妃之间切断了联系,一旁颇具风韵的侧妃忍不住笑道:
“王爷,姐姐她吃的如此进行,想来那东西必然特别特别....好吃,妾身也想吃,能否让姐姐给我也捎一份回来?”
襄王皱了皱眉头:
“王妃她在宁安忙正事,你不要胡乱插嘴。”
“王爷息怒,妾身....妾身开个玩笑嘛。”
侧妃赶忙告罪。
她方才那么说,虽然有些争宠的意思,但确实对于王妃之间没什么恶意,毕竟她还仰仗着王妃助她儿子,登临世子之位呢。
襄王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此刻的他,有些想静静。
没有说服陈盛,勾结太平道一事便永远都是隐患。
此刻,他必须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不能将王府的安危寄托在陈盛的宽宏大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