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离开灵泉洞府的虞南栀,完全不清楚陈盛的手中,还有一份留影石,并且正在观摩他们之前交手切磋时的影象。
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懊悔加上恼怒。
若是她没有误会。
是不是就没有后面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虽然她并未真的助陈盛修行入道。
但却帮助陈盛吸取了其体内热毒。
这算什么?
半日?
虞南栀脑子浑浑噩噩的,走了许久,她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借口。
这件事不怪她。
责任全部都在陈盛的身上。
如果对方没有故弄玄虚,她又怎么可能会多想?
若是陈盛当时选择了阻止,是不是就无需那般行事?
对,都是陈盛。
此刻,心绪极度激动的虞南栀,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开解自身心结的办法,那就是责任都是陈盛的,而她是无辜的,是无奈的。
是被逼着做出一些事情的。
唯有如此,才能让她心中好受一些。
尤其是当虞南栀走到门口,看到山门前刻在石壁上的‘初圣门’三字时,心中的羞愤终于是达到了顶点,心中忍不住暗骂:
“陈盛,真初圣也!”
.....
回到马车上,虞南栀努力平复了下的心中的复杂心绪,想要将之前的一幕幕画面全部忘却,可她越是想要忘却。
那些记忆却偏偏在一遍遍的加深。
而在加深的过程中,这位襄阳王妃心中的愧疚也就越重。
虽然她并不喜欢襄王赵贞,当初的联姻也非是她甘愿的,但不管怎么说,襄王赵贞都是她的夫君,且这些年也待她极好。
她也早已接受了这层身份。
可越是如此,便越是令她心中的愧疚加深,忍了许久,她终于是忍不住了,自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传音法器,低声传音道:
“王爷,妾身....永远都是你的人。”
法器之上沉吟片刻,忽然闪烁不已,一道稍显凝重和急促的声音随之响起:
“爱妃,怎么了?莫非是出事了?”
“不....不是,没有。”
听着襄王的声音,虞南栀心中一时有些慌乱。
“那你方才?”
赵贞有些不解。
“王爷,是....妾身对不起你。”
虞南栀咬了咬牙。
“嗯?怎么回事,莫非那陈盛当真顶撞了你?简直放肆,他不过一介泥腿子而已,不过是侥幸攀附上了聂家,竟然如此膨胀,顶撞本王爱妃!”
襄王赵贞顿时有些怒了。
再怎么。
他也是大乾宗室,皇族身份。
而陈盛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黎庶出身的泥腿子罢了!
他们襄王府如此礼遇,竟未料到,此人如此狂妄。
而虞南栀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因为王爷说的没错。
不。
想着当时的情况。
似乎并非是陈盛主动。
而是她虞南栀主动选择包容了对方的无礼。
但这些话,她怎么说?
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感受着王妃这边的沉默,襄王赵贞则是更加怒不可遏的表示道:
“爱妃放心,本王定要让此人付出代价!”
一方面,他是在为爱妃出气。
但同时,也是在暗自下定决心。
既然陈盛如此不识时务,那他,也只能想尽各种办法去除掉陈盛了,如此,或许还有希望保全勾连太平道的事情。
其实私自购买军械以及部分违禁资源一事,襄王赵贞并不是太过害怕。
毕竟私下里这么干的人也不是他一个。
有些权柄更重之人,蓄养私兵都不在少数。
襄王赵贞真正忌惮亦或者说害怕的,是勾结太平道逆贼一事。
其实在之前,他被封为外镇之后,襄王府的权柄并不重,充其量,也不过是有着些许地位的王爷罢了。
真正让襄阳府有所转机。
便是因为青、云二州屡屡出现的逆贼叛乱。
宗室为了维持皇族的统治。
才逐渐让他染指兵权。
一个襄王府或许撼动不了天下大势。
但其余各州,也都有皇族分镇,若是能够联合起来,便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些权柄,宁予宗族,不予外贼。
是以,赵贞十分明白那位皇兄的想法。
襄王府存在的关键,就是遏制太平道逆贼。
但若是对方知道他勾结太平道逆贼。
到时候会如何?
赵贞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只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事彻底按下去。
听着王爷如此坚决的态度,虞南栀有些慌了:
“赶忙道,王爷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
“那是怎么回事?”
赵贞有些迷糊了。
“那陈盛虽有些膨胀无礼,顶撞了妾身,但妾身包容了他的过失,加之....加之妾身巧言舌辩之下。
其实....已经说服了此人。”
虞南栀断断续续的解释道。
“真的?爱妃你没有骗我?!”
襄王赵贞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直接震懵了。
爱妃竟然如此有手段?!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做好了劝说陈盛失败的可能。
却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爱妃反倒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此刻的他,只想最后确认一番真伪。
“妾身怎敢蒙骗王爷?”
虞南栀佯装不悦道。
她心下也在不断的暗示自己。
她确实没有故意蒙骗王爷。
毕竟事实真相也的确如此。
与她切磋时,那会儿的陈盛确实膨胀无比,稍显自大,甚至对她有所顶撞,但她都以上善若水般的巧言舌辩之能将其睡服。
这才促使了此事谈成。
“好!好!好!”
赵贞顿时大喜,忍不住夸赞道:
“爱妃果然能干,本王没有看错你!仅仅只动用唇舌之利,便成功睡服了陈盛,当真是女中豪杰,哈哈哈.....”
“王爷,呃.....除了这些,还有一事,那陈盛想索要王府中的三色宝莲,才愿意压下此事,不然,此等杀头大罪。
他是决计不敢触犯的,这也是妾身之前向王爷告罪的缘由。”
虞南栀赶忙辩解道。
“三色宝莲?!”
襄王赵贞沉默几息:
“陈盛怎么会知道此物?”
“这个,妾身也不知晓,原本陈盛那贼子索要的更多,但在妾身三寸不烂之舌下,终于是说动了对方妥协,但三色宝莲他必须索要。
此番妾身联系王爷,就是要征求您的意思。”
虞南栀接着道。
“那...爱妃以为呢?”
赵贞有些不舍。
三色宝莲不仅对他用处很大,关键还是他母亲曾经留下的遗物,是他的寄托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