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枚元晶是什么概念?
即便是一府之内的大势力,也未必能够一次性掏出如此庞大的修行资源。
赵承祥能拿出这些元晶,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一方面,是他多年的积攒。
另一方面还要再加上他母亲当年去世前留给他的部分遗产,这才凑出了这些元晶,结果,竟然没入陈盛的眼?
莫非宁安府已经通胀到这等地步了?
还是说,陈盛的胃口有些恐怖?
一时之间,赵承祥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在来之前,赵承祥是预感到陈盛可能会狮子大开口,所以,提前便备足了诚意,拿出了一大笔元晶,准备拔个头筹。
抢在母妃面前,解决此事。
毕竟这件事,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归根结底,眼下事情还没有闹大。
陈盛想要压下,也仅仅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一句话付出千枚元晶为代价难道还不够?
现在看来,似乎还真不够。
赵承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二人之间的气氛,也在转瞬间陷入了沉寂之中。
直到数十息后,赵承祥方才勉强挤出了一抹笑意:
“那....陈大人想要多少?”
“怎么?在世子眼中,陈某莫非就是个见钱眼开之辈不成?”
陈盛笑了笑,随即迅速收敛笑意,肃然道:
“本官受命监察云州,此等违逆重罪,岂能收受贿赂,替人掩过?”
赵承祥心中一紧。
听出了陈盛话语中的意思。
这,似乎是要刚正不阿!
一时心中愁绪更深。
但凡换个人,他早就利诱不成改威逼了。
可陈盛不一样。
对方乃是云州第一天骄,背靠云州聂家。
襄王府的名头,可压不住这等千年世家的嫡脉女婿。
就在赵承祥焦急万分,心凉之际,却又听陈盛话音一转。
“不过,此事尚且没有查清,证据还不确凿,所以,本官也在考虑要不要上禀州衙,世子,你觉得本官该不该上禀?”
看着这峰回路转的变化,赵承祥心念急转。
明白了对方的潜意思。
上不上禀州衙靖武司。
得看襄王府拿出的诚意,够不够考验官员。
可问题是,赵承祥自认为诚意很足了,当即也只能露出一副无奈神色道:
“陈大人,您就别兜圈子了,在下愚钝,有些时候实在是无法理解,您能否说的明白一些?”
陈盛笑了笑,也看出了赵承祥确实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对方的言行举止,表现的都颇为浅白,当即沉吟几息后,也不再继续兜圈子。
靠在椅背上,陈盛轻声问道:
“听闻在襄王府内,有一株十分罕见的三色宝莲,乃是稀世珍品,天材地宝,不知,陈某能否有幸一见?”
赵承祥闻言,愣在当场。
心中顿觉压力骤增。
好消息。
陈盛松口了,之前那件事确实可以谈。
坏消息。
陈盛的胃口太大了!
价值远超千枚元晶。
这倒不是说三色宝莲具体能价值多少枚元晶。
而是此物,非常罕见。
尤其是能够蕴养神识,增长神魂,堪称天材地宝。
服之,更能增长修行。
尤其是对于通玄后期乃至是丹境宗师而言,十分珍贵。
在襄王府内,他父亲对此物也是极为怜惜。
甚至舍不得将其炼化。
而是放置于静室之内温养,此物对于父亲的重要性他虽然不清楚,但能够感觉到一二。
是以,即便是他,也轻易见不到三色宝莲。
陈盛索要此物,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赵承祥甚至可以预见,等他将此事传回去之后,迎来的一定不是父王的夸赞,而是训斥。
“世子?”
见对方愣神,陈盛忽然开口提醒道。
“陈大人,这件事....很难办啊。”
赵承祥一脸难色。
很想让陈盛换一个要求,但凡他能答应,亦或者能够做主的,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难办?”
陈盛脸上笑意瞬间收敛:
“那就别办了。”
“陈大人....”
“世子请回吧。”
陈盛摆了摆手,转身走下台阶:
“有些事本官觉得是需要秉公执法的,襄王府....呵呵.....好大的胆子,勾结叛逆,私运军械,日后世子上了断头台。
本官会为世子备一份薄酒的。”
“陈大人,且慢!”
赵承祥面露挣扎,犹豫不定,最后咬牙道:
“这件事,我来想想办法,争取让陈大人满意。”
“争取?”
陈盛双目一眯,带着几分莫名意味。
“尽量。”
“尽量?”
陈盛语气加重。
“一定!我一定让陈大人满意。”
赵承祥连忙改口。
“十日,至多十日。”
陈盛给赵承祥直接下了期限约定。
十日为限。
对方拿不出三色宝莲,那他可不会徇私枉法。
当然,到时候具体怎么做,还要看情况。
如果真的有危险,那他倒也不会强求。
赵承祥见状赶忙重重颔首:
“承祥明白,还望陈大人十日之内,封锁此消息。”
他得好好想想,这件事该怎么说。
不然,很容易将事情弄僵。
“不送了。”
陈盛点了点头,旋即不再多言。
赵承祥目送对方离开,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着案桌上的储物法器,他本能的想要收回来,但想了想,还是咬牙留了下来,不求陈盛最后会因此而妥协。
但至少有千枚元晶在,陈盛在这十日内,应当是会信守承诺的。
对于说服父王拿出三色宝莲,其实赵承祥完全没有任何把握。
此事,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回去之后,与那位母妃商议此事。
以虞南栀的受宠程度,说不得能够让父王松口,说服对方。
二是立刻做准备。
尽可能的在这十日之内,将事情处理干净,亦或者尽可能的彻底解决掉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