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数日,一切风平浪静。
在龙阳蛊王持续反哺与七叶雷参药力辅助下。
陈盛的修为几乎每日都以可观的速度精进。
加之食知髓味的蓝夫人,每夜必来寻他‘探讨修行之道’。
阴阳相济之下,短短数日所得,竟可抵寻常数月苦功。
对蓝夫人而言,既已有了夫妻之实,便无需再刻意避讳什么。
与陈盛同修所得,远胜她独自闭关。
既如此,又何必放着捷径而不走呢?
甚至于,蓝夫人暗自估量下觉得,若按此进度,不消半月,她便能触及通玄后期巅峰的门槛。
这种修行速度,可是她梦寐以求的!
是以,即便是偶尔会面对孙玉芝的冷言冷语,以及恪儿的隐约怀疑,但蓝夫人还是沉浸在了修行的快乐之中。
孙玉芝虽仍对蓝玉妃冷言冷语,横眉冷对,但在陈盛的反复劝解下,终究强压怒火,决定待万毒门风波平息后再与对方算总账。
而她也未全然吃亏,借着陈盛居中转圜,同样分润了不少修行益处。
一时间,三人之间竟维持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各有所得。
与此同时,万毒门另一股暗流已汹涌至临界点。
大长老宋哲与血河宗主段河的谋划,已然周密。
经连日探查,宋哲基本断定。
除陈盛、孙玉芝这两位客人外,万毒门内并无其他聂家高手潜伏。
这让他一时心中大定。
自那日他于议事殿强行驳回蓝玉妃投靠聂家的提议后,对方便未再公开提及此事。
但宋哲非但未放松警惕,反而更确信蓝玉妃必在暗中加紧布置,必然在意图绕过一众门中长老直接与聂家勾连。
宋哲决意不再给予对方时间。
且,动手,必须快!
快到在聂家正式介入前便尘埃落定。
届时等到大局已定,即便聂家心有不甘,也难以名正言顺地插手万毒门内务。
而他宋哲,也将一举终结欧阳一族对万毒门的统治,更可借此功绩,向玄阴谷换取那梦寐以求的结丹机缘。
……
“终于要动手了!”
南诏府某处隐秘据点内,一直蛰伏于此的血河宗主段河,接到了宋哲的最终传讯。
二人商议后一致认定。
事不宜迟,夜长梦多。
动手,就在明日!
届时,宋哲将暗中操控,暂时闭锁万毒门护山大阵的部分关键节点。
而段河,则将亲率血河宗精锐,并联合其他依附于玄阴谷、对万毒门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里应外合。
以雷霆之势一举铲除蓝玉妃及欧阳一系的核心力量。
当然,这只是宋哲的算盘。
对段河而言,自知晓陈盛身在万毒门那刻起,首要目标便已悄然转移。
那疑似存在的玄灵阴火,以及陈盛身上可能关乎玄炎真人的巨大秘密,远比一个内部分裂的万毒门更令他垂涎三尺。
在他眼中,拿下陈盛所能攫取的利益,或许远超颠覆万毒门本身!
段河随即将与宋哲商定的计划禀报给玄阴谷古长老。
后者沉默片刻,并未多言,只淡淡道了句‘依计行事,把握分寸’,便算是默许。
结束传讯,段河望向万毒门所在的层峦方向,眼中血光隐隐,嘴角咧开一抹残忍而期待的弧度,低声自语:
“陈盛……呵呵……你的死期,快到了!”
……
大乾明景八年,十一月二十,傍晚。
客房内,刚刚结束了苦修的陈盛缓缓睁开双眸。
周身隐隐回荡的气血奔涌之声,玉骨雷音所带来的震颤渐渐平息,眼底慑人的精芒亦收敛于无形,复归古井般的沉静。
感应着体内气血如潮、真元鼓荡的澎湃状态,陈盛心念微动,唤出了唯有自己可见的【趋吉避凶】天书面板。
【意境二重(320/1000)】
【踏天九步大成(101/1000)】
【六道真经·通玄篇大成(877/1000)】
目光扫过面板上清晰的数据变化,陈盛长长舒出一口浊气,心中涌起些许满意。
这几日潜心苦修,他的修为终于逼近了通玄中期巅峰的临界点。
能有如此迅猛的进境,首功当归于体内那只天地奇珍,鸣龙天蝉。
正是在其本源之力持续不断的反哺与转化下,陈盛的修为才有了这般近乎跳跃式的增长。
也正因鸣龙天蝉的相助,他炼化七叶雷参这等霸道宝药的速度与效率,才远超常人预估。
照此态势,最多再有两三日水磨工夫,他便能真正踏足通玄中期巅峰之境。
此外,近日苦修中,另一门得自血河宗的身法《血煞浮光身》也已臻至圆满,悄然从天书面板上隐去。
而其积累的经验和感悟,又进一步推动了《踏天九步》的修行进度。
可以说,短短数日,陈盛的综合实力已然得到了全方位的扎实提升。
而他此番暂歇出关,最直接的原因,便是沉寂数日的【趋吉避凶】天书,给出了新的警示。
明日,万毒门内乱将起!
推开房门,夕阳的余晖为庭院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
陈盛迎着霞光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腰背与四肢。
连续数日近乎闭关的苦修,虽获益匪浅,却也着实有些憋闷。
目光随意扫过庭院,很快便落在不远处静坐修行的孙玉芝身上。
此刻的她双手各握一枚元晶,正汲取其中精纯灵气,红衣映着残阳,自成一道风景。
似是感知到他出关的动静,孙玉芝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一双英气明眸,视线随即转来。
“玉芝。”陈盛脸上露出笑容,缓步走近。
“怎么突然出来了?”
孙玉芝语气带着些许诧异。
她深知陈盛修炼起来往往心无旁骛,一次闭关旬月亦是常事。
“龙阳蛊王此番反哺之力,已消化得七七八八,出来透透气,换换心境。”
陈盛自然答道,真正的原因自不能言明。
孙玉芝也未深究,只是听他提及消化,不由得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
“消化完了?哼……那贱妇晚上不还得来加餐?”
这几日,她可算是见识了蓝玉妃的勤勉。
白日里端着门主架子,庄重自持。
可一到夜色深沉,便几乎夜夜准时来寻陈盛一同修行,没有丝毫廉耻之心。
若非陈盛尚顾及她的感受,每每事后总会寻她温存安抚,她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心中妒火。
但即便如此,那份憋闷与不甘仍在孙玉芝胸中积郁。
她甚至已暗中修书,派人送往聂家交予聂灵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