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震动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虽然六大宗门暗中盟约一事,并未公之于众。
但此事,宁安府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以说算是既定的潜规则。
可现在,这条潜规则被打破了。
丹霞派、铁剑门、王氏一族,直接站队官府。
曾经的盟约,瞬间分崩离析。
而分崩离析的下场,所有人都清楚。
必然会导致整个宁安府的局势大乱!
一时之间,宁安府内,无不在热议此事。
陈盛也再度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缘由则是因为在清风观和金泉寺的暗中授意之下,几乎将官府欺压落云山庄一事,全部都推到了陈盛的身上。
在此等事件的传播下,将落云山庄塑造成为了被压迫之人,所谓的勾结水匪,完全就是官府的借口,始作俑者便是陈盛。
金泉寺本想借此挑动江湖与官府之间的对立,并往陈盛的身上泼脏水,将其塑造成为酷吏,然而,事情的结果,却远远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虽然的确有人暗自腹诽。
但更多的人,却是因此事而对陈盛产生了深深的敬畏情绪。
以一己之力,推动六大势力之一的落云山庄覆灭。
这是何等恐怖?
何等强势?
再结合之前青蛟盟的覆亡,陈盛的辉煌战绩,可谓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盛’这个名字,也逐渐演变成了陈阎王,甚至不止局限于宁安府,逐渐开始朝着其余各府逸散。
血钟陈盛这个名号,更是达到了极致。
甚至有人为此还编出了一句顺口溜。
血钟一响,家破人亡!
.....
金泉寺。
古刹钟声悠长,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
大雄宝殿之内。
金泉寺各院首座齐聚。
戒律院首座空见,罗汉堂首座玄明,般若堂首座玄悲,菩提院首座玄苦,以及刚刚渡化归附的玄心齐聚一堂。
而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落云山庄覆灭一事。
气氛沉凝到了极点。
“阿弥陀佛,当下局势,已非寻常,诸位首座可有良策?”
空见和尚最先打破沉寂,两根白眉悄然而动,眼神凝重。
“师叔,落云山庄覆灭,陈盛下一个目标定是我金泉寺,还是请方丈回宗主持大局吧。”
玄明和尚肃然道。
落云山庄与陈盛之间的恩怨很深。
但金泉寺与陈盛的恩怨同样不浅。
曾经金泉寺,便有意将陈盛诱杀,只不过对方当时没有上当,之后,金泉寺暗中推动了落云山庄与青蛟盟水匪对陈盛设伏。
再加上前不久,玄心前往云泽城袭杀陈盛。
一桩桩,一件件。
陈盛不可能不清楚。
更何况,当日落云山庄覆灭之时,陆沧海还主动告知了此事,陈盛心中必然有数,而以此人睚眦必报的心性。
不可能不会报复。
而眼下,金泉寺已不再如往日般强势。
随着铁剑门等三宗的反叛,官府的实力已经远胜金泉寺,虽然有着天龙寺照拂,官府不一定敢悍然动手,可万一呢?
万一陈盛真的敢呢?
毕竟,官府如今连一方大势力都敢悍然剿灭。
对金泉寺出手,并非是不可能。
“还有清风观,眼下宁安局势波云诡谲,不止是我金泉寺感受到了威胁,贫僧以为,清风观一方必然也在商讨应对此事。
或可与之联手,不过,贫僧也认为请方丈回宗,最为妥当。”
玄悲和尚凝声道。
一年前,方丈因修行遇到瓶颈,前往上宗苦修寻求结丹,但根据他们所得知的消息,方丈似乎冲击丹境失败。
也该回宗门坐镇了。
不然,仅有空见师叔一位通玄后期,实在不太安稳。
“方丈已在回宗途中,诸位不必着急。”
空见低声回应,随即目光转向楚狂风道:
“玄心师侄,之前你不是曾说那陈盛的实力,至多只能抗衡通玄中期境界吗?可为何其余几位师侄,言说陈盛实力远非寻常通玄可比?甚至连陆施主都死在其手中?”
“这我怎会知道?”
楚狂风心中紧张,面上却不露分毫:
“当日我与之动手时,的确是牢牢压制此人,若非孙玉芝突然现身,我自觉是有把握将其镇杀,可此人在落云山庄所展现出的实力,确实又不一般。
之前恐怕是他隐藏实力了。”
“此魔贯会如此,实力令人摸不清根底,而且,成长速度极快,以贫僧看,必须要用一个万分稳妥的方式将其除掉。
否则,后果难料啊。”
玄悲和尚面露肃然。
“可此人谨慎非常,又已官至五品,若悍然动手,官府势必不可能善罢甘休,甚至可能会引来一场大麻烦。”
玄苦蹙眉道。
“难不成就这么僵持着?等此魔对吾等动手吗?”
“好了。”
见众人有些急躁,空见和尚一语定音,面含冷意:
“陈盛此魔,乃心腹大患,若不除之,日后必将使得宁安生灵涂炭,贫僧已有定计,待方丈回归,便可制定诛魔之事。
此外,与清风观联手一事,也不能拖延,稍后贫僧会亲自前往清风观,寻清虚施主商讨此事,除外,还有还有针对铁剑门、丹霞派等三宗一事。
这三宗背弃盟约,勾结官府,已入魔途,必须除之。”
说到此处,空见和尚语气顿了顿:
“在方丈来之前,诸位师侄暂停此事,谨慎小心一些,眼下陈盛定然正处于防备之中,切莫与之交恶,落人把柄。”
众僧面面相觑,随即异口同声道:
“谨遵师叔之命。”
.....
与金泉寺类似,在落云山庄覆灭之后,清风观内,此刻也在商讨此事,只不过,相比较于金泉寺的浓烈杀机。
清风观一方,暂时倒是没有对陈盛出手的意思。
他们真正锁定的目标,是铁剑门等三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