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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冷风凛冽。
孙玉芝与陈盛并肩御空而行,速度极快。
“此番闭关,进境如何?”孙玉芝清冷的声音穿透风声传来。
“收获颇丰。”陈盛如实道。
孙玉芝微微颔首,转而说起正事,神色严肃:
“此番府衙议事,核心便是两日后的巫山之战,此前你一直闭关,未曾打搅,聂镇抚言你心中有数,大战前自会出关,倒让他说中了。
我本打算今日便去唤你的。”
陈盛闻言,侧头看向她清丽的侧颜,嘴角微扬:
“那属下真该在密室中等候副使亲临才是。”
“在密室中等我?”
孙玉芝瞥他一眼,耳根微不可察地一热,语气却故作冷硬:
“你想做什么?”
“做……”陈盛故意拉长了语调。
“到了。”
孙玉芝突然出声打断,身形微微一顿,开始向下落去。
陈盛收敛了玩笑之色,目光投向下方。
宁安府衙的轮廓映入眼帘,这座代表着一府最高行政权力的建筑群,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而令陈盛心中微凛的是,府衙深处隐隐传来的数道强大气息,深沉晦涩,显然有高手坐镇。
按常理,陈盛需通传等候方才能入府衙。
但有孙玉芝这位从五品的镇抚副使在侧,一切从简。
两人直接御空落入府衙核心区域,守卫高手见是孙玉芝,也都不敢阻拦,躬身目送。
府衙正堂外,两人飘然落地。
一旁的护卫立刻心神凛然,赶忙入内通传,孙玉芝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威严,不等护卫回复,便当先迈步而入大堂。
陈盛则紧随其后。
一入大堂,陈盛的目光迅速扫过。
上首主位,端坐着一位身着正五品白鹇补子官袍的中年男子。
面方口阔,颌下半寸乌髯修理得整整齐齐,一双眸子开阖间精光内蕴,不怒自威。
正是宁安府府君,谢景泽。
而令陈盛心中微讶的是,这位看似文官的谢府君,竟给他一种隐隐的危险之感,气息深沉如渊,绝非常人。
很可能修行有成。
下首左右两侧中,左首坐着靖武司镇抚使聂玄锋,依旧是一身玄黑绣金官袍,神色沉稳。
右首则是一位满面风霜、身躯魁梧如铁塔的将领,虎目炯炯,顾盼生威,正是执掌宁安府武备军的正五品宁安将军,李千舟。
这三位,便是真正执掌宁安府军政大权的巨头。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跺一跺脚,整个宁安府域都要跟着震三震。
在李千舟下首,还坐着一位同样身着靖武司官袍的年轻人,气度沉稳,目光锐利。
陈盛认得此人。
是靖武司另一位天才,在他崛起前曾是官府年轻一代最为出挑之人,如今位列宁安十杰第七,实力不俗。
而在他的光芒对比下,曾经的官府最强俊杰,如今却显得有些黯淡。
孙玉芝向上首三人微微颔首致意后,便径直走到聂玄锋下首的空位坐下,姿态从容。
接着。
数道或审视、或赞赏、或复杂的目光,随之落在了陈盛身上。
陈盛见此立刻上前一步,于堂中站定,拱手躬身,声音清朗:
“属下靖武司庚字营副都尉陈盛,见过府君大人、李将军、聂镇抚使。”
“哈哈哈。”
上首的谢景泽抚须而笑:
“果然英姿勃发,气宇不凡,不愧是宁安十杰之首,官府年轻一辈之表率,好,甚好!”
倒是一旁的李千舟只是微微颔首,面色平静。
但陈盛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似是感叹,又似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悔。
而对此,陈盛却有些心知肚明。
当初在常山县,他实际上是属于武备军序列,本应归入李千舟麾下,但最后却被聂玄锋用一株珍贵灵药截胡。
如今自己展现的潜力越大,这位李将军心中的遗憾和悔恨恐怕就越深。
“府君大人过誉,属下愧不敢当。”
陈盛不卑不亢地回礼。
“坐吧,今日所议皆是自己人,不必拘礼。”
谢景泽笑容和煦,抬手示意陈盛落座。
“谢府君。”
陈盛再施一礼,走到孙玉芝身侧的位子坐下。
谢景泽目光扫过堂中诸人,最终定格在陈盛身上,神色转为郑重:
“今日请来诸位,所议唯有一事,两日后的巫山之战,此战历来关乎未来数年我宁安资源分配,至关重要。
以往官府仗持身份,所得份额常居第三,但与头两名相比,仍是差距不小,令本官一直引以为耻。”
说到这里,谢景泽话锋一顿,语气加重,带着一种深切的期许:
“然则,如今不同了,靖武司内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谢景泽直视陈盛,沉声问道:
“陈盛,本官今日只问你一句,此番巫山之战,你可有把握,为官府……夺下那头名魁首之位?”
堂中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盛身上。
陈盛迎着谢景泽的目光,缓缓起身拱手,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无形的自信与力量:
“必不辱命!”
“好!”
谢景泽抚掌大笑,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有此志气,方为宁安好儿郎。”
“本官在此许诺,此番你若能力压群雄,夺得第一,那巫山元矿中新发现的‘灵髓’,便是你的!此外,本官还将亲自上禀州牧大人,为你请功请赏,绝不吝啬。”
话音落下,谢景泽看向侧方,凝声道:
“来人,取甲。”
一名容貌清秀的侍女应声从侧室款步而出,手中捧着一个覆盖红绸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到陈盛面前,将托盘轻轻放在他身侧的案几上。
谢景泽指着托盘,对陈盛道:
“此甲名曰玄麟灵甲,取自鱼麟异兽褪下的鳞皮主材,辅以多种珍稀灵材,由炼器大师耗费心血锻造而成的上品灵甲。
薄如蝉翼,柔韧非凡,穿于内衬,有自行护主之妙,以你如今玄罡修为催动温养,纵是通玄中期强者倾力一击,亦难伤你性命。”
“而此甲,便是本官为你准备的礼物,同时也是期许,此战若能替官府扬威,从此之后,它便是你的。”
陈盛伸手,轻轻揭开红绸。
一件泛着暗红色金属光泽、纹路细密如同真正鳞片编织而成的软甲,静静躺在托盘之上。
触手微凉,却又隐隐感觉到一股内敛的温热之意,质地轻若无物,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感。灵光内蕴,确非凡品。
单手捧起软甲,陈盛看向谢景泽:
“下官拜谢府君赐甲,此番必不辱命,镇压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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