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血光大阵!”
另一名血河宗玄罡高手迅速从惊骇中猛然回神,发出一道嘶声厉吼。
舵主被一刀斩灭的场景犹在眼前,令他肝胆俱寒,明白单打独斗无异于自寻死路,唯有集结众人之力,方有一线生机。
“遵命!”
剩余五名血河宗先天武师强压心头恐惧,身形疾闪,瞬间各占方位,将副舵主拱卫在中央。
接着,他们迅速手掐印诀,体内血气疯狂涌动,五道粗壮的血色光柱自他们天灵冲天而起,旋即如百川归海,尽数灌入副舵主体内。
“呃啊——!”
血河宗副舵主发出嘶吼,周身血袍寸寸碎裂,裸露的皮肤上,无数诡谲狰狞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凸起,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紧接着,其气息开始疯狂攀升,节节暴涨,一股雄浑气息骤然升腾而起。
“放我们走!否则……今日便玉石俱焚!”
血河宗副舵主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陈盛,声音因力量暴涨而显得有些低沉嘶哑。
陈盛方才展现的实力太过骇人,即便此刻借阵法之力强行提升,他心中仍无必胜把握,若能逼退对方,自是最好。
不仅能够回去复命,说不得还能趁机坐上舵主之位。
“乌合之众。”
陈盛凌空虚立,玄黑官袍在罡气鼓荡下猎猎作响。
单手持着鸣龙刀,目光淡漠地俯瞰下方结阵的六人,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妄图撼树的蚍蜉。
“那你就去死吧!”
血河宗副舵主被陈盛那眼神中的蔑视彻底激怒,狂吼一声,周身血光骤然炽烈。
轰!
方圆十数丈内的光线仿佛被吞噬,化作一片粘稠的血幕。
很快,一只足有十丈大小、完全由凝练血光构成的巨掌,在副舵主头顶凝聚成形。
巨掌纹理清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息,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陈盛轰然拍落。
掌风未至,下方的地面已寸寸龟裂,草木化为齑粉。
陈盛眸光一寒,心念微动。
“铛——!”
一尊古朴厚重的暗金色巨钟虚影骤然凝现在身前,将他笼罩在内。
钟体之上,血色符文与淡金光晕交织流转,散发出坚不可摧、万邪辟易的磅礴气息。
正是先天护体金钟。
且相比于之前,如今已经踏入玄罡境的陈盛,再度动用这道神通,令其威能愈发恐怖。
下一瞬,血色巨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金钟虚影之上。
“轰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巨响随之爆发。
紧接着,是一声更加恢宏、更加悠长的震耳钟鸣。
恐怖的声浪与冲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合抱粗的古木拦腰折断,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烟尘碎石冲天而起。
“什么?!”
血河宗副舵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集合六人之力催发的血掌,竟未能撼动那金钟分毫?
然而,他的惊骇才刚刚开始。
就在巨掌与金钟碰撞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的刹那,一道比之前更加幽暗、更加凝练、仿佛能割裂空间的刀芒,自那金钟之内一闪而出。
“嗤——!”
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那只威势滔天的血色巨掌,从掌心到掌根,被这道刀芒毫无滞碍地一分为二。
旋即,整个巨掌轰然崩解,炸成漫天飘零的血色光雨。
刀芒破掌而出,去势不减反增。
陈盛的身影在金钟虚影消散的同时,已如鬼魅般纵身跃起,双手握住鸣龙刀柄,对准下方那血色光罩笼罩的六人,猛然挥落。
“不好!”
血河宗副舵主顿时亡魂大冒,那股熟悉的、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再次将他笼罩,令他心神巨震,终于明白方才舵主所经受的那一刀究竟有多么恐怖。
没有迟疑,他立刻嘶吼道:
“结阵,血河天罩!!”
六人拼命将残余的、甚至透支本源的罡气真气注入头顶的血色光罩。
刹那间,光罩血芒大盛,厚度仿佛瞬间增加数倍,表面流淌着黏稠如血河般的符文。
“斩!”
清冷的喝声落下。
长达十余丈的幽寒刀芒,带着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凛冽意境,狠狠地劈在了血色光罩的最顶端。
“轰——!!!!!”
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撞击声震彻山林。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那一小片区域,恐怖的冲击力让周围的地面都为之震颤。
远处观战的厉槐生等人不得不运转真气护体,连连后退。
光芒与烟尘之中,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色光罩,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蛋壳,表面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轰隆!!!”
血色光罩彻底崩碎,化作无数血色流光四散飞溅。
结阵的六人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被狂暴的余波狠狠掀飞出去,阵势瞬间瓦解。
首当其冲的副舵主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最后一丝战意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立刻强提一口气,转身便欲化作血光遁走,甚至想将身旁受伤的五个下属当作挡箭牌。
然而,还不等他转身,动作便戛然而止。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不知何时已如铁箍般扼住了他的后颈。
一股雄浑霸道的罡气如同决堤洪水,瞬间冲入他体内,摧枯拉朽般封禁了他所有经脉与丹田,连自爆都做不到。
陈盛!
副舵主艰难地转动眼珠,对上那双近在咫尺、平静无波却令人心胆俱寒的眸子,顿时窒息。
陈盛却没有多看他一眼。
目光扫过同时向不同方向疯狂逃窜的其余五人,左手一松,右手鸣龙刀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幽蓝寒光。
“噗!”
一名逃出最远的血河宗先天高手身形猛然僵住,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半截刀尖,随即生命迅速流逝,被长刀带着钉死在一棵古树之上。
“拦住他们!”
厉槐生与许慎之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暴喝一声,各展身法,分别截住了一名逃窜者。
其余靖武卫也训练有素地分成两组,悍不畏死地围向最后两人。
混战瞬间爆发。
“不……不要杀我……我愿臣服……献上所有秘密……”
被扼住脖颈的副舵主感受到脖颈间不断收紧的恐怖力量,用尽最后力气嘶声求饶,眼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