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世界中,大家互相教授法术都是很寻常的事。
所谓的仙法,包括内炼的修行功法和外用的应用法术。
修行功法基本上各修各得,很难相互掺杂,比如管明晦用玄阴大法修炼得金丹,后面要改修别的仙法就很难,哪怕拿来峨眉派的紫青宝箓,他也无法改修,除非兵解转世,下辈子从头再来。
因此他对于取已知的各种道书并不是很积极,因为他不可能再转修别的了,只能在玄阴大法这条路上,将别的拿来借鉴,锦上添花罢了。
而应用法术就无穷无尽了,有的需要匹配特定的功法,有的不管什么功法都能催动。
有的是许多人都会的共法,有的是某些人从不外传的秘法。
霹雳震光遁法就属于应用法术中的秘法,凡是看到有人飞遁时候,一声雷响,一道金光,不用问,要么是李静虚,要么就是乙休。
妙的是这门遁法除了某些特殊的功法无法催动使用以外,其余都可修炼,只要有内丹就能使用,功法越深,飞得越快。
管明晦将法术学来,先演练了几次,一声雷响,一道金光,他出现在视线极处的山峰顶上,再一声雷响,一道金光,他出现在了百里之外的云层之上……
很快练熟,两人一起赶往鼎湖峰。
两声雷响,两道金光,两人脚前脚后出现在鼎湖峰上面。
这里本是黄帝当年炼丹之所,广成子是黄帝的老师,丹书就藏在这鼎湖峰下面。
这次是管明晦入水,到达湖底,找到藏书玉匣,带了上来。
他把玉匣递给乙休:“广成子的这部丹书一共有四册,上册在凌浑那里,中册在嵩山二老手里,这里的是下册,全是用蝌蚪文写成,只有上册有注解。其中一部副册倒是能看懂,但记载的都是旁门法术。里面还有一把九天元阳尺,也是需要上册的九字真言才能用,还有一瓶聚魄固魂的丹药。”
乙休拿着玉匣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要递回来。
管明晦说:“这东西我拿了无用,你跟凌浑,还有嵩山二老有仇,拿了里面的道书和法宝可以压他们一头。”
乙休哈哈大笑:“我要压他们一头何须用这些劳什子!你既不要,那便毁了,只不让那几个人得到便是!”
说完,他突然将玉匣抛到空中,两手射出十股彩光,全都打在玉匣之上,瞬息间聚成一个彩色光球。
玉匣上面有金符封印,等闲人拿去了也无法打开。
乙休双手间的五行精气持续输出,那彩色光球越来越大,转眼间涨到车轮般大小,光芒也越来越耀眼。
管明晦愣了愣,随即感到好笑,这家伙性格还真是……
他扬手放出青索剑,匹练似的青光将十色彩光从中切断,接着把玉匣收到手里:“虽然无用,就这么毁了到底可惜,还是先留着吧!”
乙休再次大笑:“无用的东西,留他作甚?岂不是跟那人间拾荒的一般,弄得一堆腌臜破烂货堆在家里,还当宝贝似的怕人偷怕人抢。”
管明晦也笑了,把东西收进乾坤袋:“毕竟是前辈先圣著作,闲暇时拿出来看看,也能有些借鉴体悟。”
乙休又问他:“道友还要到哪里去取宝?”
管明晦说:“倒是还真的知道几处,但都用不上,本来也没打算去取。”
乙休却来了兴致,问他到底还有什么。
“在太行山有一处纯阳真人留下来的涵虚仙府,里面有两口纯阳仙剑,一部丹经。”
乙休听了,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那也还罢了。”
蜀山世界里,长眉真人是千年来大家公认的道家第一人,真实历史上的道家人物俱都不能与之相比。
原著中,明确写了陈抟老祖只是地仙,水平跟其他地仙也没显出怎样高明。
张三丰是武当祖师,飞升灵空,但留下来的武当派是一团糟,除了一套太乙分光剑诀以外,也没什么建树。
这世界有太清、玉清、上清、少清,却从没有写过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道君这些,道家传承追述到上古时期,也就广成子是集大成者。
同时,灵空仙界的天仙,也不比下界的地仙强多少,譬如青帝之子巨木神君,被贬谪下界,虽然也很厉害,但连枯竹老人都驱赶不走,法力即便比枯竹强些也是有限。
而枯竹是反复把元神送到中土转世投胎,积修数世也飞升不上去的。
赤杖真人的法力也远远超过寻常天仙,但他也飞升不上去,要上去还得转世投生一次,虽然有天仙、金仙的法力,但仙业也只还是地仙。
能不能飞升,是天地自然法则,硬性规定。
人从出生时候,得父精母血媾合而成赋予的一股先天真炁。
这股先天真炁会在生命成长过程中逐渐耗尽,总共就这么些,后天无法补充。
而一旦破身,里面最重要的先天元阳、先天元阴就此散失,去孕育新的生命,也没办法补充,只能再去转世投生才能重新获得。
能不能飞升灵空,全看这一点先天的元阳元阴还在不在,在的话,就能飞升,不在了,就飞不上去。
只有极个别的情况,屈指可数,或者改修佛法,往极乐世界去,但那又有另外的门槛……
乙休对吕洞宾,没有后世之人对“吕祖”的尊敬感,对他留下来的东西也不怎么能瞧得上。
但管明晦接下来说的东西,却引起他的兴趣:“当年贵派合沙道长在贵州某处蛇神庙中,留下了一部《合沙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