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我这是落入幻想之中?
他左右望了望,天海之间一片漆黑,石峰耸立,海风吹拂,面前是一滩被砍碎的龙尸,还有一大堆龙心,满地乱滚的内丹。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他心生惊恐,不敢再呆,急忙掐诀御剑,就要赶紧回家。
然而那双宝剑不知怎地,竟然失灵了,非但不听使唤,反而光芒闪烁之间,变成了两个人形,正是他前几天吃掉的两个人,还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他的两个徒弟。
他每到一个地方办事,就会挑些乖巧懂事,鲜嫩可口的少年收做弟子,让他们充当杂役。
平时端茶倒水伺候他,若是炼宝、寻宝之类的有需要,就将他们杀死祭炼。
如果能活到最后,就将他们杀死吃掉。
这两个徒弟都是有些根器的少年,这时候浑身血污,都被开膛破肚,拖着肠子,缓缓走来:“师父,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海外仙山,教我们御剑飞天之术的吗?”
尤鳌又惊又怒,急忙掐诀施法,甩出两道阴火,飞去黏在少年身上,熊熊烧起。
少年却在火焰之中继续前行:“师父,徒儿把心肝都献给你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啊,师父,徒儿要跟你回海外仙岛去,从此长生不老,永享仙福。”
二人越走越近,尤鳌又连使几种法术,都在少年身上打出几团光雨,方才急了,把自己最厉害的九寒沙打了出来。
九寒沙脱手化作漫天碧绿荧光,千万点打向两个少年。
却猛然间前方青光一闪,九寒沙所化荧光瞬间消失,少年也双双不见。
他觉察到背后有人,蓦然回头,正看到管明晦在静静地看着,旁边有个褪下来的黑龙皮壳。
至于他先前所斩碎的龙尸,以及龙心、内丹等,全都消失不见。
他那两口剑,静静地躺在前方不远的地面上。
这家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问:“你想怎么样?”
管明晦刚才下去取宝,早算到他要上来伤害自己的爱宠,提前以青蜃瓶为阵眼布置了一个魔阵。
青蜃瓶喷吐青气,加上秘魔大法,双重影响,尤鳌带着一股嫉恨之气上来,立刻陷入魔境之中。
管明晦取完九火神烬回来,黑龙已经蜕完了皮,很是虚弱,神通比原来更强,可以变大变小,管明晦便把他收进青蜃瓶里,用天一真水滋养。
听到尤鳌发问,管明晦放出一根黑眚丝去缠绕尤鳌的脖子。
尤鳌向后飞退,借遁光飞起,并掐诀召唤飞剑。
他那两口剑在地上才刚飞起,管明晦抬手放出青索剑。
青色剑光一闪即收,瞬出瞬回,尤鳌的两条胳膊已经被齐根斩下。
他痛得惨叫一声,又咬破舌尖,喷吐精血,要借着血光逃跑。
管明晦早用先前那根黑眚丝将他脖子套住,他化作血光钻入云端,急速飞出七十多里,又被黑眚丝放风筝似的给急速拽了回去。
“噗通!”尤鳌双膝跪倒,“前辈饶命!”
“我凭什么饶你?”
尤鳌磕头央求道:“前辈没有一出手就杀了我,自然是留着我还有用处。”
“嗯,我确实有件事要你办。黑砂岛你知道在哪吧?带我过去。”
尤鳌听完把心放下:“是刚辰的黑砂岛吗?我知道!我这就带前辈去!”
管明晦便让他依旧化作一道血光在前面带路,自己牵着这根黑眚丝跟在后面。
到了黑砂岛,管明晦破了岛上的阵法,抓过一个看着法力最强的青年问:“你师父现在哪里?”
青年摇头,说不知道:“师父从白日离岛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管明晦已经算出来刚辰没有回黑砂岛,便接着问:“我知道他有个别府,你带我过去,要么活着带我去,回头我饶你性命,要么被我杀死,魂带我去。”
那青年弟子哪敢不从,只得答应。
管明晦便反手凌空虚抓,尤鳌脑袋在腔子上陡然旋转了三十多圈,生生被拧了下来。
鲜血喷出,他的元神带着内丹就要借血光飞走,被黑眚丝疯狂缠绕,成了个惨白色的线球,落到管明晦手里。
“走吧!”管明晦让那青年弟子带路。
离开黑砂岛,直飞到小南极光明境附近的西肠岭上,找到了刚辰的别府。
刚辰变化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模样,还在装傻充愣:“我乃新近从西极过来的,人家都叫我少阴仙姥,看这里不错,打算在这里采集太阳之精,调和阴阳,并没见过什么刚辰。”
管明晦笑问:“阳阿老人的坎离丹,你都偷出来几炉?”
刚辰满脸疑惑:“什么坎离丹?阳阿老人我倒是听说过……”
不等他把话说完,管明晦掐诀一点,刚辰身上的两界牌就开始发动,一下巨震,在他腰间炸出一个血肉窟窿,黑光白气穿透衣衫,飞回管明晦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