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王妈的家,张党员立即看到了一幅奇怪的场面。正面一排三间屋子开了两闪窗户,一闪窗户完全敞开,一个月芽儿般年轻的女人,正在“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而另一闪窗户则是“迎风半户开”,一个面貌粗犷的女人也是“小轩窗,正梳妆”。两个女人偶尔互相对视一下,莞尔一笑,状极亲密。
张党员问王妈:“她们就是产妇?”“不就是这两个东西吗?”王妈大声地说。那两个女人听见王妈的话,几乎同时“砰”地关上了窗子。“唉!”王妈深深地叹了口气,“作孽哟!”“谁是你大女儿?”张党员问。“那个五大三粗的就是。”王妈说。“那她叫什么名字?”张党员又问。王妈说:“就叫她大妞吧。”“那另一个自然就是你小女儿了,她又叫什么呢?”王妈捶了捶胸口,“死女子叫兰儿,就是她跟大妞怀了‘鬼胎’。”
这时张党员看到了一只瞎眼的黑狗,“它的两只眼睛怎么哪?”张党员问。“你说我那可怜的黑儿?”王妈忽然激动起来,她的眼睛里流出了浑浊的泪水,“半年前一天夜里,我听见一声惨叫,待我们循着声音去看时,我们看到了可怕的事情。”王妈浑身发起抖来,“我的黑儿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叫声都有些变样。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竟然吃掉了它的双眼,那个血腥的场面哟!”
张党员心惊肉跳,浑身蓦然冰凉。他不再多问,那个黑儿确实经历了十分可怕的事。他猛然想起方桌长老那只凶残的猴面鹰,还有那只猴面鹰吃掉老姹婆耳朵的血腥一幕。“难道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吗?”他恐惧地想。
这时,兰儿的房间里传出了歌声。那是一首古老的民歌,说的是一个山里妹子爱上了一个鬼哥哥,但他们不能逾越阴阳的界限,最后山妹子跳崖殉情,与鬼哥哥在阴间“扯了结婚证”,结为鬼夫妻的故事。歌声悠扬古朴,凄美婉转,十分悦耳动听。
大妞的房间里也传出了歌声,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属于“破碎唱法。”歌词的大意是说,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但这个男人却有难言之隐,而不能向亲人们公开他们的爱情。歌声虽然荡气回肠,却透露出悲凉与无奈,让人扼腕叹息。
正在这时,张党员感到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在使劲扯他的衣袖。